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迪伦进门时,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孟叙一人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休息。
他轻声走过去,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你和你老婆吵架的音频我已经合成好了,现在透露给孟哲吗?”
“不用了。”孟叙浅浅地呼出一口气,他并没有睁开眼,只淡声,“凝凝发现我给她下药了,当着孟哲的面给我打过电话了。”
“什么?”迪伦不可思议地看了孟叙一眼,“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孟叙轻笑了一声,闭合的眼睛微睁似是在回味,“她说,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她都那么生气了,这有什么好笑的?”迪伦不明所以地看他,觉得这人像是累得脑子进水了。
“你不了解她。”孟叙重新闭了眼,似是心情不错,话也多了起来,“她会这么说,说明还愿意使脾气,心里念着我的。”
“我的,Heartstealer。”温厚的男音低声,一个单词被他说的温柔缱绻,“多亏了我的小福星,一通电话就省去了我不少麻烦事。”
迪伦抬头看着上方白花花的天花板。
昔日在拳场差点打死他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神经病!
恶寒的迪伦搓了搓胳膊,好心地泼了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孟叙一盆凉水,“她已经生气了,你还是想想后面的事都做完,怎么才能让她彻底原谅你吧。”
孟叙搓了搓自己的指骨,阴凉出声,“出去。”
能把孟叙刺一顿不容易,迪伦心情很好地起身,没有和这个神经病计较。
——
再次睁眼时室内更暗了,西凝在床上呆坐了会,四周的空寂让她莫名地产生了几分讨厌的孤独感。
老宅不比没什么约束的云和府,要是被她外公知道自己睡到下午五点半还不起,准是要说她的。
在室内翻箱倒柜了一阵,总算在床尾的缝隙里找到了被她乱丢的手机。
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孟叙的。
西凝将消息提醒向右滑,将碍眼的提醒删去。
还是不解气,她干脆将孟叙的电话和微信全部都放进黑名单里。
做完这一切的女孩子这才打开卧室的门,慢吞吞地往楼下走去。
餐厅那边张妈和帮工正忙着今晚的晚餐,前厅里西清航和西平川正聚精会神地下棋。
西凝缓步走过去叫人,“外公。”
“睡醒了?”西平川平和地看了自己的小外孙女一眼,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快帮外公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可不行,您哪能请外援啊。”西清航晃着手里的棋子颇为不满。
眼看着两人又要呛起来,西凝干脆搬了个小软凳坐在两人中间,“我坐这,看你们下。”
眼前的棋局偏颇太严重,西凝暗戳戳地踢了哥哥一下,示意让他放放水。
接受到信号的西清航嘴抽了下,无奈地开始开闸。
赢下一局的老爷子格外高兴,见好就收地不再继续。
西凝坐在两人中间不高兴地撇嘴,“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西清航慢悠悠地收拾棋子,“现在能让你不高兴地除了孟叙还能有谁。”
“哼。”西凝眯了眯眼,嗅出一丝不对劲来,“孟叙他有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他能和我们说什么?”西平川杵着拐杖起身坐回沙发上,“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总要学着自己解决。”
“我打电话把孟叙骂了一顿。”西凝扭了下嘴巴,继续出声,“我还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最近不想见他。”
“干得不错。”收拾好东西的西清航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对妹妹的行为深表欣慰。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怎么样,结婚是不是一点都不好玩?”
西平川瞪了不着调的孙子一眼,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自己的小外孙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