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宋怡清楚,护工不过是用来监视她的,因为自己疯癫的抵抗让孟岳怀早已厌烦,也许孟岳怀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放弃他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毕竟,他最会借刀杀人。
而她这把刀,孟岳怀用起来最是顺手。
将母亲逼疯,再无依靠的孩子是活不下去的。
烦人的哭声,即使在静默的深夜也不停歇。
求生的本能让饥肠辘辘的婴儿只能依靠尖锐的嗷叫向母亲乞食,护工粗暴地将奶瓶塞进婴儿的嘴里。
即便觉得麻烦,她也得满足东家的意思。
“哭什么哭,你那个妈恨不得饿死你才好。”
趁着护工偷懒不在的功夫,宋怡慢慢蹲在婴儿床边。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快到药物都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近来,她时常梦见孟琛。
越是想起他,宋怡就越恨眼前的这对父子。
想起孟岳怀的孩子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宋怡就忍不住地干呕。
可明明……这也是她的错。
但她再也不想承认自己的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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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热闹非凡的商宴会,此刻却比十二月冰冷的早晨还要寂静。
赴宴的人被及时驱散,即便他们有心留下来看热闹。
对于大儿子,孟岳怀了如指掌。
但对于二儿子孟哲,却让他隐隐地开始忌惮。
宋怡抱着两个月的孩子大闹一场,让刚刚平静的孟家再次扯掉了遮羞布。
相对于大儿子对这件事情的上蹿下跳,刚有二十一岁的孟哲却显得尤为冷静。
儿子有些过于出色。
这对刚刚大权在握的孟岳怀来说,已经快成为一块心病。
孟哲不在他身边长大,最不认可他的父亲对自己的亲儿子赞赏有加,还时常对着他亲自养育的孟恒唉声叹气。
对于孟岳怀来说,这也是父亲对他的不认可。
宋怡闹得这一通让孟岳怀忽然改变了心意,他没有对这件这事恼怒,相反只是轻飘飘地给了宋怡一笔钱,承诺从此之后不会再和她联系。
就连孩子也允许她带走。
突然的转变打了宋怡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她已经想要放弃自己,也放弃这个孩子了。
这样的峰回路转让宋怡来不及多想,她做梦都想要逃离这里。
就在宋怡离开A市的这一晚,孟岳怀在两个儿子面前忏悔着哭了一通。
眼泪只是工具而已,要多少都有。
但如果能让孟哲放松警惕,孟岳怀觉得他的二儿子不会对这个叫孟叙的孩子坐以待毙。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一个没有价值的新儿子能帮他捏住潜在的隐患。
那他不介意让这个孩子再多活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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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A市的宋怡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那里对她来说和A市没有什么区别。
几经辗转,她选择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定居。
孟岳怀给她的那笔钱,足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