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著一袭崭新的湖蓝色绸衫,腰间缀著玉佩,步履间確实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眉宇间原有的几分怯懦拘谨更是已被自信取代,甚至隱隱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见到姜宸,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许仙拜见殿下!恭迎殿下回府!”
“汉文兄不必多礼,”
姜宸虚扶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笑道:“只月余未见,汉文兄风采便已不似往昔,让本王都有些不敢相认了。”
许仙脸上掠过一丝得色,但很快收敛,恭敬道:“全赖殿下信赖,委以重任,许仙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下,医学院营建进展顺利,各州县医官考核也已过半,官定药价名录不日便可颁布。。。”
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將各项事务匯报得井井有条,显然已完全进入了”
医道革新总管”的角色。
姜宸耐心听著,偶尔问上一两句关键,许仙皆能对答如流。
“。。。只是,官定药价一事,王公公似乎有些异议,”
许仙说到此处,瞥了一眼旁边的王伴伴,语气微沉,“关乎民生,当以惠民为先,些许银钱得失,岂能与百姓安康相提並论?殿下以为我说的可对?”
姜宸笑了笑,並未回答对或不对,只是道:“此事容后再议。汉文兄辛苦了,医道革新初见成效,你功不可没。”
许仙闻言,腰杆挺得更直了些:“为殿下分忧,为百姓谋福,乃许仙分內之事。”
又说了会儿话,许仙才告退离去,步履间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王伴伴小声嘟囔:“殿下您瞧,他现在这派头。。。”
姜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无所谓,只要不出大格,那便由著他去吧。”
权力与名望,最是侵蚀人心。一个人骤然身处高位,有些变化很正常。
但无论变成什么样,在他这里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白素贞这时开口道:“他倒当真是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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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白姐姐觉得惋惜?”
听到这话,白素贞回望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映著他一个人的影子,隨后轻轻摇头,“就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如今的她,身心皆已繫於姜宸一身,见许仙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性情转变,就如同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走上了另一条路而已。心中並无多少涟漪。
姜宸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纤腰,將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气息温热:“我还当白姐姐仍是在意许仙呢。不是就好,不然我可是要吃醋的。”
白素贞被他揽著,感受到他语气中刻意透出的酸味,那股被在意的感觉让她心里发甜,脸颊也热了起来,不由横了他一眼,“胡说些什么,我何时在意他了。你一个男人,怎么和个小女子一般,居然还吃醋。。。”
这一眼风情万种,与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截然不同,带著一种似喜似嗔的意味。
见她这副情態,姜宸心里更为满意,手臂收得更紧,正要再说什么,一旁被无视许久的小青又哼了一声,以此来显露自己的存在感。
白素贞闻声刚想挣开他的怀抱,姜宸空著的另一只手忽然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揽住了小青纤细的腰肢。
在她惊愕的低呼声中,稍一用力,便將她也带入了自己怀中。
於是,在婺州未能完成的左拥右抱,在回到余杭的第一天,完成了。
“你干什么!”
小青反应过来,立刻挣扎起来,手脚並用地想要推开他,“放开我!混蛋!
下流胚!”
“別动。”
姜宸牢牢的箍住她,又道:“你看你姐姐多老实。”
然而白素贞此刻並非老实。
她是有点懵住了。
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正在不停挣扎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