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机会!
就在片刻之前,自己还在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忧愁。
而现在,一个亲手为父母报仇的机会,就以这种方式,如此突然地降临到他面前!
他不用再被动等待,不用再忍受那种无力感,他可以主动做点什么,可以將那个叛徒引出来,看著他伏法!
这正中他的下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哈利猛地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坚定甚至有些狂热的火焰,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异常清晰:“我同意!卢平教授,我愿意!告诉我该怎么做!”
看到哈利如此迅速而决绝的表態,卢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哈利的“勇气”感到欣慰。
接著,他將手伸进自己破旧西装的口袋,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什么东西,递到了哈利面前。
那东西在他掌心蠕动了一下一是一只看起来有些骯脏、皮毛稀疏的灰黑色老鼠。
“斑斑?!”哈利失声叫道,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它————它没死?它怎么在您这里?”他简直无法理解,这只因为突然“死亡”而导致罗恩与赫敏闹翻的老鼠,怎么会突然活著出现,而且是在卢平教授手中,更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然而,更让他不解的是,卢平教授为何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將一只老鼠交给自己?
卢平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疑问,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哈利,將那只安静下来的老鼠轻轻放在哈利颤抖的手心里。
老鼠冰冷的爪子和轻微的重量让哈利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听著,哈利,”卢平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甚至有些神秘,“这不仅仅是斑斑。把它当成————一个护身符。把它放在你的口袋里,贴身放好。相信我,只要它在你身上,小天狼星————他就绝对无法伤害到你。”
护身符?
一只老鼠?
它可以对付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完全糊涂了。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但他看著卢平教授那双充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灰色眼眸,想到林奇叔叔给他的徽章也是看似普通却蕴含魔法,他选择了相信。
或许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高深魔法吧。
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那只异常安静的老鼠一斑斑,放进了自己长袍右侧的口袋里。
“好了,”卢平似乎鬆了口气,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指向巷子另一端,那里通向霍格莫德村外荒凉的山坡和灌木丛,“现在,你需要独自往那个方向走,儘量往偏僻、人少的地方去。我们会隱藏在附近,密切关注著你。记住,保持警惕,但不要表现出你已经知道了计划。一旦布莱克出现,我们就会立刻动手。”
哈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著胸口口袋里两个“护身符”的存在,一股混合著恐惧、兴奋和巨大决心的力量充盈全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脸上混杂著担忧和鼓励的卢平教授,隨后毅然转过身,迈开脚步,独自一人走出了小巷,向著霍格莫德边缘那片被冬日的枯枝和积雪覆盖的、人跡罕至的荒地方向走去。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每一步都感觉既沉重又轻快。
哈利知道危险就在前方,但他更知道,他正在主动走向他等待了十二年的復仇时刻。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迎著凛冽的寒风,成为了这场狩猎中,最关键的诱饵。
哈利独自一人走在霍格莫德外围荒凉的山坡上,寒风呼啸著吹动他黑色的头髮,捲起地面的落叶。
四周只有枯树的枝椏在风中发出嘎吱声响,显得异常寂静。
他的心跳得很快,魔杖紧紧攥在手里,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任何动静,內心既恐惧又充满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期待。
突然,前方一堆巨大的、覆盖著冰雪的岩石后面,一个高大、瘦削得可怕的身影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