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露进来,在枕边铺开一道细细的金线。
我动了动眼皮,没有睁眼,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热的身体。
梦露还蜷在我怀中,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呼吸均匀绵长,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柔软的节奏。
我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鼻尖埋进她后颈的碎发里。
那股混合了奶香和果香的味道,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让人根本不想动弹。
院子里的鸟鸣,隔着玻璃传进来,细碎又清脆。
我闭着眼,感受着梦露肌肤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透过来,温热又熨帖。
她的肩胛骨贴着我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安安静静的依赖,让我心里长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低头,在她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往我怀里又拱了拱,乖巧可人。
我多想就这样一直躺着。
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管T国,不用管顾氏的高管、不用管《白骨证》的宣发。
只想抱着她,闻着她的味道,听她均匀的呼吸在耳边轻轻响着。
但手机闹钟,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二遍,那持续的低频震动感,戳破了清晨绵软的茧。
我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七点半。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暖阳铺满了窗帘,映射在地板上。
我看了看怀里的梦露。
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嘟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睡的安稳。
我不忍心叫醒她,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慢慢地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继续沉在睡梦里。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去自个儿房间洗漱。
等我下了楼,厨房里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儿,似乎是油煎小笼包的焦香和米糕的甜糯香。
客厅里,顾芊芊竟然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我有些惊讶。
她穿着浅驼色的西装外套,白色丝质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窄的暗纹领带,头发利落地扎起来,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晨光里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眉眼里,带着一种我之前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东西:专注又笃定的锐气。
我在楼梯边站了两秒,直愣愣看着她出神。
女人还是要靠衣着打扮去塑造,换上一身职业套装,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以前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剧的时候,是柔软又散漫。
现在穿着这一身套装,坐在餐桌边,职场女性特有的利落感,自然流露出来了。
看什么?她没抬头,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我脸上有早饭?
我笑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有。今天的早饭格外好看。
我顿了顿,侧头打量了她一眼,芊芊,这一身不错。你现在看起来像那种能在会议室里把人说哭的女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