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的手术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命保住了。
但医生说,他右手两根手指没办法接回去,身上还有多处骨折,至少要休养两三个月。
老刀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天亮后,他找到我。
“这条命,我欠你的。”
“不是欠我。”
我看向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林飞和保安。
“是大家一起救的。”
老刀摇头。
“没有你点头,他们不会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新的佛珠。
“从今天开始,我那边所有车队和运输线都对联盟开放。”
“条件呢?”
“没条件。”
我笑了一下。
“老刀说没条件,我反而不敢要。”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心眼?”
“跟你们学的。”
老刀也笑了。
“真没有条件。阿文跟我七年,比亲儿子还亲。吴坤动他,就是打我的脸。”
“这笔账,我一定跟他算。”
当天中午,联盟召开了第二次会议。
这次来的人比第一次更多。
大家都知道我为了救老刀的人,死了三个兄弟。
这比任何协议都有用。
最开始犹豫的几个园区负责人陆续签字,联盟从五家增加到八家。
赵发财仍旧没来。
但他让人送来一封信,说愿意遵守共同拒绝抽成的决定,却暂时不加入统一调配。
典型的两头下注。
我没逼他。
会议结束后,联盟决定重新分配物资。
老刀的粮食和燃料负责西北区域,园区负责药品和维修,另外几家分别承担车辆、通信和人员转移。
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真正结盟的样子。
可好消息没持续多久。
下午四点,老刀派往边境的一支车队失去联系。
六辆货车。
两辆装柴油,四辆装大米和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