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第二线第一次被撕开一个口子。位置在旧维修楼。对方人数突然增加。守那边的人只能继续后撤。消息传来时。我正在仓库。“里面还有东西吗?”“旧零件。”“值多少?”“大概二十万。”“不要了。”负责仓库的人肉疼。“还能搬。”“现在搬人容易出事。”我说道:“二十万买十分钟。”“便宜。”他没再坚持。维修楼失守。意味着对方真正踏进园区内部区域。虽然离生活核心还远。但心理冲击完全不一样。有人开始问:“是不是守不住了?”甚至有几个之前坚持留下的人,主动提出撤。我全部同意。“车在后面。”“想走现在走。”没人骂。没人扣。结果真准备走时。其中两个人又留下了。“怎么不走?”“看大家都在……”年轻人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走挺丢人。”我踹了他一脚。“少他妈为了面子。”“想清楚。”“真留下。”“嗯。”“那去食堂。”“帮忙送饭。”他愣了。“不是让我拿枪?”“你会吗?”“不会。”“不会拿什么?”“去送饭。”不是每个人留下都得变战士。真正撑住一个地方。靠的也不只是最前面那些人。夜里十二点。第一轮补给送上第二线。热饭。水。简单药品。前面几个兄弟端着盒饭蹲在掩体后吃。视频传回来。有人边吃边骂:“今天肉怎么这么少?”食堂负责人在对讲机里直接回:“有得吃不错了!”“明天给你加。”另一个人喊:“明天加鸡腿!”我听见笑了。这种时候还有人惦记鸡腿。说明没崩。十二点四十。吴坤的人再次压上来。这一次。我们守得更硬。不是因为突然变厉害。是地形更熟。人员也集中。对方前进速度明显慢下来。凌晨一点十分。段成收到东山异常通信。吴坤连续催姓贺的直属队负责人向园区增援。对方回复:“道路不稳。”拖。第一次。吴坤再催。对方回复:“人员疲劳。”继续拖。第三次。直接不回。老刀看完拍桌。“好!”“别高兴太早。”我说道。“他还没倒过来。”“但至少不替吴坤卖命了。”“这就够。”一点半。南谷那边也有变化。运输司机的问题还没解决。吴坤不得不从自己储备调车辆。他的后方效率开始下降。一场正面冲突。终于慢慢变成体系之间的消耗。凌晨两点。我接到一个意外电话。孙老板。他没加入联盟。整编会时却公开反对吴坤——吴坤全面吞并。“唐老板。”“听说你们快顶不住?”“消息挺快。”“要不要人?”我愣了一下。“你准备帮?”“不是帮你。”他回答。“吴坤今天拿下园区。”“明天就轮到我。”“我出三十个人。”“不进你园区。”“守南侧外线。”这就是整编会的影响。以前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我和吴坤的私人矛盾。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我倒下以后。没人真安全。“谢了。”“别谢。”孙老板说道:“以后有事。”“联盟也得帮我。”“按规则。”“可以。”电话挂掉不到二十分钟。另一家中立园区也来消息。出两辆医疗车。再下一家。愿意提供柴油。数量都不大。可越来越多人开始做选择。老刀看着不断更新的支援表。突然说道:“唐欢。”“怎么?”“这次联盟要是撑住。”“以后就不只是咱们十家了。”我没有马上回答。我也看出来。吴坤最不想看到的东西。正在形成。不是一个新的园区老大。而是一群人发现:原来大家可以不全听一个人的。凌晨三点。北侧枪声突然弱下来。不是停。是对方开始调整。段成很快收到消息。“吴坤把西河一支队伍调到北线。”“多少?”“六十左右。”我皱眉。他还在加码。“综合基地呢?”“守卫进一步减少。”老刀又看我。“现在真能去他家了。”“不能。”“为什么?”“他就算只剩一百。”“咱们也拿不下。”“那你之前说二选一?”“不是让我们自己去拿。”我指着东山、西河和南谷。“让这些地方的人选。”真正的二选一是:继续帮吴坤攻园区。还是趁他主力外出。保住自己。只要越来越多外围力量不再听命。他的综合基地就是一座越来越孤的岛。三点四十。林飞又发来消息:“明早出东山。”“另外。”“贺强想见你。”我问:“谁?”“直属队负责人。”“他不想回综合基地。”事情比我预想发展得更快。吴坤派去压东山的人。准备自己跳船了。:()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