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会所第二批订单最终还是少了一部分。最大客户暂停。短期损失不小。成哥一晚上骂了八次周世荣。妙妙给我发来视频时。他还在背景里骂。“这老狗是真的缺德。”辰哥从旁边提醒:“请不要在办公区一直使用侮辱性表达。”成哥更火。“我自己办公室还不能骂人?”“可以。”“关门。”“……”我笑得不行。妙妙一脸无语。“你们男人是不是年纪越大越幼稚?”“别一杆子打死。”“我才二十五。”“你也幼稚。”“……”她把镜头转向桌面。上面是五份新客户资料。最大的采购量不如之前那一家。但加起来。能补回七成缺口。“谈下来了?”“还没。”“其中三家意向比较强。”“为什么找我们?”“周世荣那边最近也收紧合作条件。”妙妙说道:“他想逼大家统一走他的供货体系。”“有些人不愿意。”又是统一。又是控制。我越来越觉得周世荣和吴坤能合作这么久。不是偶然。两个人本质上是一类。都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强。别人就该围着自己转。“价格?”“正常市场价。”“没故意低?”“没有。”“那就谈。”妙妙看着我。“现在不问我该怎么办了?”“你比我会。”“终于承认?”“早承认了。”她笑起来。我突然问:“妙妙。”“嗯?”“你现在还觉得新山是退路吗?”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摇头。“不觉得。”“那是什么?”“公司。”“工作。”“以后可能生活的地方。”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青石会所外面的街道很普通。有车。有便利店。有人下班。灯光不像园区那么刺眼。“以前来这里。”“我想的是只要离开园区就行。”“现在不是。”“就算你们那边明天全安全。”“我也不会立刻回去了。”我心里一酸。“真不想我?”“想你和回去是两回事。”这句话她以前对我说过。我现在真正懂了。一个人有自己的生活。不代表感情淡。恰恰相反。如果她永远只能围着我。那才可怕。“那我以后过去。”我说道。“你做什么?”“给你打工?”“你会卖翡翠?”“会看店。”“我们缺保安。”“……”视频里她笑得眼睛都弯了。成哥正好经过。听见以后立刻说:“保安工资不高。”“唐欢过去先实习。”“滚。”这种对话现在成了我最喜欢的几分钟。因为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像什么联盟负责人。就是个二十五岁的普通人。会想女人。会开玩笑。会算以后。可电话一挂。外面还是枪声。园区第二线虽然守住。局面却远没结束。吴坤没有撤。只是不再继续硬冲。他在等。我们也在等。晚上。段成拿来最新情报。综合基地今天一天。有三十多名中低层人员申请休假或调离。很多被拒。另外。吴坤开始限制内部人员家属离开。“他在关门。”林飞说道。“嗯。”“越关越有人怕。”老刀问:“咱们要不要趁现在放w资料?”这是一直压着的牌。w计划完整资料。里面有大量吴坤控制手下家属、资产和把柄的记录。之前只放小部分。如果现在全部公开。冲击会很大。但也有问题。里面涉及很多普通人的隐私和过去。一股脑公开。会伤到不该伤的人。“不能全放。”我说道。“只放体系。”“什么意思?”“把吴坤怎么长期收集下属弱点、控制家属的机制公布。”“具体个人资料隐藏。”段成点头。“技术上可以整理。”“有截图、指令和内部规则就够。”“对。”我们不需要把所有受害人脱光给别人看。只要证明:吴坤确实在这么做。第二天上午。整理后的第一批资料通过多个渠道流出去。没有署名联盟。也没有任何煽动语。只有原始通知、内部规则和部分打码记录。,!消息很快炸开。最先反应的不是园区。是吴坤自己内部。中午。综合基地一名中层要求见家属。被拒。下午。两名司机擅自驾车离开。傍晚。一处宿舍发生争吵。吴坤立刻下令封内部网络。但晚了。东西已经传开。林飞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消息。“这比打死五十个人管用。”“别高兴太早。”我说道。“吴坤会反击。”“怎么反?”很快我们就知道。晚上八点。外面开始出现另一批消息。不是骂联盟。而是针对我。说我在新山已经准备几千万资产。说联盟所有所谓转型资金都进了我个人账户。还有我和妙妙的照片。说她就是替我转移资产的白手套。甚至有青石会所的真实注册资料。真假混在一起。最难处理。林飞看完脸都黑了。“开始泼脏水。”“正常。”我反而没那么生气。“他们已经没办法只靠命令了。”“开始和咱们争人心。”“怎么回应?”“公开账。”“又公开?”老刀有点崩溃。“现在联盟还有秘密吗?”“钱没有必要秘密。”我说道。“个人隐私留着。”“公共账全部摆出去。”新山那边也同步公布公司股权结构和资金来源。不是在网上到处解释。只提供给真正合作的人和联盟成员查看。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能查。这比我站出来喊一百句清白都好用。当天夜里。妙妙给我发来一句话:“有人骂我是你养在新山的小老婆。”我看到差点笑出来。回复:“那你怎么回?”她发了一张青石会所财务报表。下面一句:“小老婆今年营业额比你园区现金流健康。”我直接笑出声。林飞问我:“神经病?”“嫉妒?”“滚。”新山已经不是退路。它开始变成我们最有力的证明。证明离开吴坤那套体系。人不是只能饿死。:()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