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的社会结构,在云袖的精心“调教”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大额的贪腐,在这个国度里几乎绝迹。
因为每隔十年,大天尊那浩瀚如海的神念,便会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扫过整个官僚体系。
在炼虚期大能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下,任何阴暗角落里的蝇营狗苟,都无所遁形。
这种自立国之初便立下的铁律,如同一柄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时刻保持着敬畏与清醒。
然而,清廉的官场,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公平。
云朝的经济命脉,始终牢牢掌控在云袖的手中。
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产业,如能源、交通、军工,皆为国有。
而民间商会,则只能在一些非核心领域里分一杯羹。
这种“半国有、半民间”的二元结构,虽然保证了国家的稳定与高效,但也无可避免地造成了贫富差距的拉大。
黄金与灵石,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双重货币体系。黄金流通于市井,灵石则作为修仙者的硬通货,更是驱动那些庞大法宝机器的能源核心。
在仙道技术的加持下,云朝的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解放。
即便是最底层的平民,也能凭借着国家强制推行的“灵感增幅器”和《吐纳功》,修炼到练气六层。
这让他们拥有了强健的体魄,百病不侵,寿元过百。
但这也仅仅是解决了“生存”的问题。
对于大多数没有背景、没有天赋的平民来说,生活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单调与乏味。
他们虽然不用担心饿死,也不用担心病死,但微薄的收入,让他们只能依靠廉价的“辟谷丹”来维持生计。
那种虽然饱腹,却味同嚼蜡的丹药,成为了底层人民最深刻的味觉记忆。
他们拥有漫长的寿命,却缺乏改变命运的机会;拥有强壮的身体,却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中,消磨着自己的时光。
正如云袖所察觉到的那样,这种日子,虽然安稳,虽然远胜于凡间界的悲惨,但就是……没什么盼头。
一种名为“虚无”的情绪,开始在这个看似繁华的盛世之下,悄然蔓延。
而那尊被云袖随手捏碎的“灵能爆破炮”,或许,正是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所发出的第一声,微弱却又危险的嘶吼。
其实,这种社会矛盾的根源,在于一种极其荒诞的供需错位。
在云朝那高度发达的阵法工业体系下,生产力早已严重过剩。
原本需要千万人劳作的农田,如今只需几艘播撒灵液的飞舟和几十个操纵阵法的农官便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本需要无数工匠敲打的器械,在全自动化的炼器流水线上,如同下饺子一般源源不断地被吐出。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这个国家,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
于是,云朝出现了一个庞大得令人心惊的群体——“闲人”。
他们拥有着练气六层的强悍体魄,能够轻易举起千斤巨石,能够百病不生,寒暑不侵。
但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领着政府免费发放的辟谷丹,蹲在城市的角落里晒太阳,或者聚在一起玩着不知所谓的博彩游戏,眼神空洞,精神萎靡。
对于下面的中低层官员来说,这群人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是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内阁,内容大同小异:建议实行严格的生育限制政策,减少“无用人口”的数量,减轻财政负担。
然而,这些奏折就像是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因为只有位列一品的内阁大学士们,才有资格接触到那个关乎云朝立国之本的最高机密——《万众一心天权授令法》。
在大天尊云袖的棋局里,这些凡人从来不是什么“劳动力”,而是“电池”,是“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