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见洛清秋,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我心中正泛起层层涟漪,右手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这被我握在手里的瀚麟剑,竟隐隐有失控的架势!
也是,我不过区区金丹修为,怎可能压制得住这等上古神剑?
我慌忙将还挂在脖子上哭鼻子的柳爽扯了下来,一股脑塞进南宫阙云怀里。
紧接着,我高举着那柄震颤不止的瀚麟剑,火急火燎地朝着宋姨和兰姨跑去,嘴里大声呼救:“不好啦不好啦!宋姨兰姨,贤侄快压不住这剑了,快来帮帮贤侄啊!”
可直到我冲到两位长辈跟前,她们依旧不为所动。
宋姨微微弯着腰,正专心致志地拨弄着一朵尚未绽放的青绿山茶花苞,似乎在为花期未至而惋惜。
兰姨则自顾自地舒展着筋骨,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们可没辙。凡贤侄,眼下只能靠你自己撑着了。”
“啊?靠我?这我哪压得住啊!快帮帮贤侄呀,它震得越来越凶了!”
我急得直跳脚,举着瀚麟凑到一向内敛正经的宋姨跟前。她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朱唇微启:“去去去。”
“宋姨,您这是干嘛呀?”
见宋姨继续拨弄花草不理我,我又转身凑到兰姨面前。
此刻她正弯下腰,将手掌平稳地贴向地面。
兽皮包裹的硕大乳房因着这动作垂得极低,我却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将那抖得快要脱手的瀚麟剑递过去,焦急万分:“兰姨,贤侄真要握不住了!一会万一被它一剑劈死可怎么办?”
兰姨头都没抬:“洛虎阳不是让你把剑留给姬姐姐么?你直接交给她不就结了?”
“可是娘亲都待房里一个月没露面了,贤侄去哪找她呀?”
我感觉心脏开始砰砰狂跳,也不知是被这神剑的威压震的,还是纯粹吓破了胆。
下一瞬,手中的瀚麟剑猛地剧烈震颤起来,竟硬生生调转了方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任凭我如何死死捏住剑柄,都无法阻挡它逼近的势头。为了保命,我只能咬牙松手,将它狠狠甩了出去。
可瀚麟剑在半空还未完全落地,便猛地一个回旋,化作一道赤金闪电,直直朝我心口刺来。
“嗡嗡嗡——”
神剑在距离我胸膛仅余寸许的位置戛然而止,剑身悬在半空,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
我早已被吓得跌坐在地,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那只稳稳握住剑柄的手……属于忽然现身的娘亲。
烈阳高悬,娘亲缓缓低下头。背光之下,她的玉颜显得有些模糊昏暗,我却定定地望着这张整整一月未见的脸庞。
那双熟悉的凤眼,此刻在我看来,竟是这般令人着迷。
可转念间,我又想起了上次在水妄宗时,她对我那略显疏离冷漠的态度。心底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与揪痛。为何娘亲会突然变成那副模样?
“娘……娘亲……”
我鼓起勇气,试探着唤了一声。刻意用上了自认为最依赖、最会撒娇的语调,只盼着她能对我温柔些许。
“嗯……娘亲在。”
这句熟悉的回应,瞬间将我从无底深渊中捞了上来。
虽说娘亲的语气听着依旧透着几分古怪,但我还是忍不住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