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对民兵说:“松绑,让他走。”
民兵愣了。男人也愣了。
“徐村长,这……”
“我说放人。”徐浪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那个男人,“你回去告诉沈墨言,向阳村的防火墙是三层审核,他派多少间谍进来,我就抓多少个。但我今天放你走,是因为你还有用。”
男人彻底懵了:“什、什么意思?”
徐浪走到他面前,把名片塞进他的衬衫口袋,拍了拍他胸口。
“陈小雨,今年刚考上大学。学费是沈墨言替你出的。”
他停了一下。
“你猜,我把你干的事写封信寄到她学校,她还能念下去吗?”
男人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唇剧烈颤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半晌,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我知道了。”
徐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温和了几分:“你是个聪明人,做间谍埋没了。帮我做完这件事,向阳集团给你一个正经工作,你妹妹的学费,集团出。”
他转身时补了一句:“但你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向阳村的地界上,咱们聊的就不是学费了。”
男人站在原地,腿还在抖。
林晚棠走上前,站在徐浪身侧,侧头看他。
“你刚才那一手,很熟练。”
“哪一手?”
“先打后拉,又给威胁又给出路。”她抱着胳膊,目光锐利,“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徐浪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林记者,你刚来第一天,就想挖我的底?”
“职业习惯。”
两人对视了一瞬。林晚棠发现他的眼睛颜色很深,阳光下像某种沉在水底的石头。他看人的时候很专注,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的压迫感,但就是让你觉得,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行吧。”徐浪收回目光,往村里走,“你想知道的,慢慢看。今晚村里有个会,你来旁听。”
“什么会?”
“产业安全小组的周例会。我会把今天抓到的间谍情况通报全村,同时启动新一轮卧底排查。”
林晚棠加快脚步跟上他,录音笔已经打开了:“你不怕我把这些都写出去?”
“你写。”徐浪头也不回,“该让外面的人看看,乡村振兴不是只有鲜花和掌声。底下藏着的刀子,不比城里少。”
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人,确实跟那些“典型”不太一样。
晚上的产业安全小组周例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晚棠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全程旁听,录音笔和笔记本同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