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那层修炼时的淡光缓缓敛去,眸光恢复了平常的深邃。
墨清漓也退出修炼,周身萦绕的冰蓝之光徐徐收进体内。
两人目光相对,视线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镇抚使终究还是来了。”
君无邪的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惋惜。
他打心底希望青州镇抚使不会来清河郡。
镇抚使来清河郡,意味着,其变节的嫌疑很大了。
一州镇抚使,都被妖邪渗透,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窥一叶可知青山。
可以想到,青州被渗透成了什么样子,只怕都快成筛子了,到处是窟窿,到处是漏洞。
墨清漓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
同一时间。
城内,蒲乙所住的客栈。
窗外雪落无声,街道上行人裹紧了衣领匆匆走过。
青州镇抚使入城,第一时间并未直接前往镇魔司,而是来到了这里。
他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时,车身覆盖了一层薄雪,车轮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深辙。
蒲乙听到敲门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伤势,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开房门,看到来人,瞳孔骤缩,脸上有了喜色
“属下,见过镇抚使!”
蒲乙打开房门,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
青州镇抚使见蒲乙面色有恙,精气神不复巅峰。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在蒲乙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没有立刻说话,径自走进屋子,坐了下来。
蒲乙急忙上前斟茶,手腕有点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他赶紧用袖子擦掉。
“看你这模样,伤势只怕还需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啊。”
青州镇抚使斜睨了蒲乙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关心还是责备。
“属下无能,败给了那墨清漓。
此女实在可恨,两度无视镇抚使的手令,态度极其强硬!
她当众违抗军令,属下本打算将其拿下,押回青州,由镇抚使您发落。
怎料,她的实力强的完全出乎意料。
属下伤势较重,五脏六腑皆被其所伤,养了数日,方才有所好转……”
蒲乙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嗓子眼里说的。
“没用的东西!
堂堂宗师中期的强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四境超凡!
奈何不得她也就罢了,还被其当众反伤,丢人现眼!
墨清漓天赋确实出众,否则也不会被上面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