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不认指挥使的印章,觉得调令是假的不成?”
郁仁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那抽搐从颧骨蔓延到嘴角,又弹回去,反复了好几次。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胸腔起伏了一下,道:“顾千户,你莫要误会,本座从未说过调令是假。
指挥使的印章,我相信不会有人敢造假。
再者,印章上有独属于指挥使的气息烙印。
因此,调令自然是真的。”
“既然镇抚使知道调令是真的,那镇抚使在质疑什么?”
顾影绯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重变沉,像一柄锤子砸下来,“镇抚使明知总部将我调至清河郡协助查案,却还要派蒲乙来,欲将我带回青州!
如今,镇抚使更是亲至,试图使用武力,将我带回去。
我倒想问问镇抚使,你究竟想做什么,是要造反不成?”
听到造反两个字,青州镇抚使郁仁脸上肌肉狠狠跳动,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整张脸都绷紧了。
“顾千户,你休要胡说八道!
本座何时有造反之意!
你身为千户,怎能随意乱扣帽子!
首先,本座并不知道你有调令这件事情。
调令并未经过青州镇魔司。
在不知道调令的情况下,你本为青州镇魔司千户,身居要职。
青州镇魔司事务繁忙,有诸多妖邪诡异事件需要处理。
本座让你回青州,有何问题?
还有墨清漓与元初,你们一个千户,一个百户,皆是本座的下属,却屡次三番,当众顶撞本座!
事情一码归一码!
顾千户有调令,本座不知,此事的确是本座没有弄清楚,产生了误会。
但墨清漓与元初,顶撞本座,公然对抗上级,也是事实。
顾千户,既然你有调令,本座自是不会再让你回青州。
墨清漓与元初却依然要接受军法处置!”
郁仁深知,奈何不了顾影绯了。
对方有皇城总部的调令在手,像一堵铜墙铁壁,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
尽管自己是青州镇抚使,但也无法撼动调令,那是指挥使的意思,是整个镇魔司最高权力的意志。
但是,若就这样离去,今日颜面何存?
那元初与墨清漓,当众这般顶撞自己,甚至对自己口出狂言,言语间把他这个镇抚使的脸面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收拾这两人。
否则,自己堂堂青州镇抚使,这个最高指挥官,往后还如何御下,还有什么威严?
此时,大厅里的炭火噼啪爆了一下,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郁仁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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