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青学二人彻底调整站位、稳住心神,切原已然主动发起攻势。
两记杀招接踵而至,第一球极速变线,强行撕开两人的防守缝隙;第二球蓄力重击,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直落场地死角。球路刁钻无解,速度与力量双双拉满,完全锁死了乾与海堂所有的回击空间。
乾强行压下心底的愧疚与慌乱,拼尽全力伸拍补救,手腕绷至发酸;海堂也咬牙冲刺卡位,穷尽所有反应力阻拦。
可心态失守后的破绽,再也无法弥补。两招强攻落下,尘埃落定。
[比赛结束!由立海大附中获胜!比数6-0!]
喧嚣的观众席骤然沸腾,此起彼伏的欢呼与浪潮席卷全场。
柳莲二迈步上前,主动伸出手,“不错的比赛。下次再一起打球吧,贞治。”
乾贞治抬手回握,掌心还残留着赛场对抗的余热,“那当然。下一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一旁的切原赤也随手甩了甩球拍,他瞥了眼对面的海堂,没说挑衅的话语,只是扬了扬下巴,算是认可了这场全力以赴的对局。
海堂薰微微颔首,沉默着俯身捡起地上的球拍。
双打二战局落幕,立海大再下一局,目前大比分稳稳领先青学。
立海大全队的拉拉队呼声愈发高亢激昂,呐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穿透喧闹的赛场,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畔。
只差最后一局!
只要拿下接下来的赛事胜利,立海大便能稳稳锁定胜局,蝉联冠军,成就史无前例的全国大赛三连霸传奇!
天宫院绘梨望着场上的四人,轻声感慨:“乾和海堂打得很好,拼到了最后一刻。但柳和赤也终究更胜一筹。”
与此同时,青学替补席却是一片沉沉的静谧。
接连失分、双打落败,让全队的气氛压至低谷。
桃城武憋得浑身不自在,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越前龙马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浑然不觉的懵懂,仿佛场外的胜负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心里又急又闷,索性一把拽住越前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拉起身。“走了龙马,别在这儿干坐着。”
就在两人悄然离开观众席的片刻,迹部景吾来到立海大这边将越前龙马的情况告诉他们。
“什么!失忆?!”听见迹部说越前现在失忆了,天宫院绘梨惊呼。
原本各自观战的立海众人闻声尽数围拢过来。
丸井文太咬碎了嘴里的泡泡糖,满脸匪夷所思的诧异,率先开口道出所有人的疑惑:“不是吧?失忆?这也太离谱了!”
他语速急促,连连摆手,眉眼间满是急切与不解:“那你把他带来赛场做什么?这种情况根本不该站上球场,明明该立刻送医院,做全套脑部检查好好休养才对啊!”
周遭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不止丸井,桑原、杰克众人皆是面色凝重,连连点头附和。即便是心性沉稳的真田弦一郎,此刻眉头也紧紧蹙起,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向迹部,等待着一个解释。
网球决赛事小,选手的身体与精神安危事大。赛场高强度对抗,若是带着脑部后遗症参赛,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众人铺天盖地的疑问与诧异,迹部有几分无奈,“我和忍足第一时间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比赛。”
他语气沉缓郑重:“当时越前状态极度涣散,记忆错乱模糊,连身边熟识的人都辨认不清,最基础的网球站姿、挥拍发力都隐隐生疏僵硬。我们二人第一时间就打算联系权威的脑部专家,即刻送他入院做全面检查、安心治疗休养。”
“若非越前南次郎先生再三阻拦、亲口郑重担保,我们绝对不会让他踏入这片赛场半步。”
迹部抬眸,视线越过人群,落向不远处的少年。阳光下,越前龙马任由桃城武攥着手腕,脸上带着全然懵懂的茫然,与赛场上那个张扬桀骜的少年判若两人。
迹部的声音添了几分沉沉无奈:“南次郎先生说,越前的失忆并非撞击外伤所致,是极限高压特训彻底透支身心、精神过载留下的暂时性后遗症。脑部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不会留下终身隐患,只要静心休养,记忆与状态便能逐步恢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暂时忘掉了许多人和事,连自己一路坚守、刻入骨髓的网球执念,也一并遗忘了。”
“失忆可不是什么小事。”天宫院绘梨轻轻蹙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不解与惋惜。
切原忍不住开口辩驳:“但越前的爸爸都这样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往前半步,眼底满是坦荡的笃定,补了一句最朴素也最实在的道理:“毕竟越前是他亲儿子呀!哪有当父亲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受伤害、被置于危险境地的?南次郎前辈肯定比我们更清楚越前的身体状况,敢让他留在赛场,一定是有十足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