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深山老林里,冷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在树梢间穿梭。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在那口新挖的盗洞上。
陈六蹲在洞口,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他的左眼眼角到下颌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可怖,像一条蜈蚣爬在脸上。
"六爷,这土里……好像混着怪东西。"一个矮个子盗墓贼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六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好兆头,说明底下有真东西。"
他转头看向被捆在一旁的方知途,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小子,你说是不是?"
方知途赤裸的身体在秋夜中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右侧肩膀上的鬼脸刺青仿佛在黑暗中蠕动,他的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陈六爷,你现在住手还来得及。这墓下面的东西……实在是危险。"
"放屁!"陈六猛地揪住方知途的头发,强迫他看向盗洞,"老子花了大价钱查资料,这墓不一般,你能从里面得到超凡力量,老子凭什么不能找到治病的法子?"
说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笑得更加癫狂,"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我绝对不能死……"
年轻时,他不知在墓里接触过什么有毒物质,以至于他患上了绝症,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治不好他。
陈六原本都已经走投无路,却意外听道上的人说,有人在古墓里得到奇遇,成为超凡者。
陈六因此升起了希望,他期盼可以通过超凡侧的东西治好自己的病。
方知途沉默不语,不久前,他还是个刚入行的盗墓新手,跟着一伙人下了这座古墓。
他在墓室中发现了一盏造型诡异的青铜灯,触碰的瞬间,右肩就像被烙铁烫过般剧痛,随后灯上的鬼脸花纹不见了,他肩膀上却多了个一模一样的鬼脸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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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途可以操控这个刺青,从中放出一只恶鬼。
由于他的不谨慎和一点炫耀之心,这件事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给他惹来了巨大的麻烦。
——他的家人遭到绑架。
"准备绳子,我先下。"陈六命令道,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抵在方知途喉咙上,"你第二个,别耍花样,别忘了你妹妹才十六岁,我若失联或死在下面,你全家就等着跟我一起陪葬吧!"
方知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妹妹天真无邪的笑容,胃部一阵绞痛。他可以放出刺青中的恶鬼轻易杀光这些人,但他不敢冒险……不能用亲人的生命冒险。
绳索被固定在一棵老树上,陈六第一个滑了下去,方知途紧随其后,潮湿的墓道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散发着霉变与腐朽的气味。
下到一半时,他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绳子!绳子断了!"
方知途抬头,只见最后一个下墓的瘦猴脸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抓着突然断裂的绳索,身体在空中徒劳的摆动。
下一秒,绳索完全断开,瘦猴脸惨叫着坠落,重重砸在下方凸起的石笋上,颅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墓道中格外清晰。
"晦气!"已经落地的陈六咒骂一声,用手电照了照那具扭曲的尸体,随即冷漠地移开光线,"继续走,别管他了。"
方知途蹲下身,假装检查尸体,实则暗中观察。
他看到瘦猴的脖子上有一圈乌黑的手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他肩上的鬼脸刺青微微发热,似乎在嘲笑他的伪善。
剩余的七人排成一列,沿着倾斜向下的墓道前进,方知途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有人持刀看守,墓道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古怪符文,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
"停!"领头的陈六突然举起手,"前面有机关。"
地面上隐约可见几块略微凸起的石板,陈六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铁珠,撒向前方。
铁珠落在石板上,瞬间墙壁两侧射出数十支锈迹斑斑的箭,深深扎入对面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