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缓缓站起身。
血光在他周身流转,將他映照成一尊血腥修罗。。。。。不怒自威,不寒而慄。
万刃王座之下,骨粉飞扬。
角斗场上空,血光翻涌。
观眾席上,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落在那道血色身影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武器,有人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谭行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色鎧甲,伸出手,五指虚握。
鎧甲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收缩,贴合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他能感觉到。。。。。这套鎧甲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在呼吸,在脉动,在渴望鲜血。
谭行嘴角缓缓咧开,头盔下的笑容,狰狞而满意。
“覆血为甲。”
他喃喃自语,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带著金属质感,低沉而沙哑。
话音刚落,谭行周身暗红色的能量光晕猛然爆发。
不是火焰,胜似火焰。
一圈圈暗红色的光晕从他体內扩散开来,如同涟漪,又如同脉搏。
光晕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骨粉都在焦化。
观眾席上,距离最近的几个第三序列战士虚影,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是猎食者对猎物的锁定。
谭行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但那股威压,已经如同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在场每一个战士的喉咙。
“怒焰缠身。”
谭行继续喃喃,眼中的血焰跳动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角斗场。
他的视线落在擂台上一滩暗紫色的血跡上。。。。。那是卡兹克留下的。
谭行心念一动。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气浪,没有空间波动。
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擦掉一样,乾乾净净,了无痕跡。
然后。。。。。
他出现在了那滩血跡旁边。
不,不是“出现在旁边”。
是“从血跡中走出来”。
如同从水面浮出,如同从镜中跨出,那道血色鎧甲包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暗紫色的血泊中升起。
谭行站在血跡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的位置。。。。。万刃王座到这里的距离,少说也有三十丈。
谭行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最后一道新生的力量。
那道力量,不在骨骼里,不在经脉里,不在丹田里。
它在血液里。
在他全身每一滴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