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很不对劲,难道是闹矛盾了?
眼见李姨满脸惆怅,她如常拎过对方手中的喜马拉雅,试图缓和诡异场面,“阿姨还是住上次那间吗?我去准备洗澡水。”
“嗯,还是那间。”
鲁园留有几间客房,专门供长住的客人使用。
李复妍住惯了其中一间,眼瞧住客比身为屋主的闺女还体贴周到,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比较,冲着前头扬声,“嬴嬴,跟玥玥多学学,今晚你爷奶回去不知道得吃多少降压药。”
“他们有家庭医生跟着怕什么?要怪也该怪张局的儿子,是他挑起的事,别找错冤主。”
邬嬴站住脚步,回头双眼瞪直。
“你!”李复妍气到抬指相对。
晏玥飞快夹在母女俩中间,轻声劝导:“李姨,晚上动怒伤身。”
李复妍猛地搡开她,错身对着女儿就是一顿劈头盖脸数落。
“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你也不小了,就不能为了家族长远忍一忍吗?张家和邬家不止三代交情,你非要亲手折断吗?”
她猝不及防,踉跄着歪向一边。
眼看就要摔倒,被邬嬴及时扶住。
邬嬴扶稳她,转头对母亲厉声:“难怪世人总说妻母非母!你姓李,和爸爸也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在意邬家的利益?你什么好处都得不到还偏要插手,是不是疯了?”
“啪——”
李复妍一巴掌扇过去,胸口剧烈起伏:“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你不姓邬,有的是人想,你不要这好处,有的是人抢着要!你以为离开了邬家和李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晏玥被吓坏了,急忙将邬嬴搂进怀里护着,仰起头求情:“李姨,您,您不要气了。”
说完,又迅速摇了摇怀里懵然的人儿,“嬴嬴,赶紧和阿姨道歉。”
“呵。”邬嬴捂住脸讥笑,徐缓站起身,直棱棱面对母亲,“我明天会去看如何修改姓氏。”
话音落下便拽着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离开鲁园。
那晚,李阿姨一巴掌扇在嬴嬴脸上,也顺势扇在了自己的心口。
时至今日,伤处还隐隐作痛,叫她如何不彷徨?
可这关再难过,毕竟是自己与她们母女之间的私事。
思考了几分钟,晏玥敲击屏幕回复:【确实发生了些事,但不方便说,不好意思(鞠躬抱歉。GIF)】
另外,她也不想曾有恩于自己的李姨名声受损,更不想让渴望亲情的邬嬴受伤。
翌日,晏玥上班前联系小张,借口有文件落在鼎中孚要过去拿,借机进入邬嬴的公司。
原先的临时电梯卡过期,出国团队微信群解散,自己和邬嬴之间的关联亦逐渐稀释。
从停车场到大楼内部,从展厅到电梯,单酌月代言的生物科技产品广告随处可见。
念及当晚对方亲昵地抱着邬嬴,她心头不禁泛起丝丝不适。
到了法务部,找到上次呆过的位置。
她作势翻着文件,心里却还没想好如何打听相关消息。
情绪上头匆匆赶来,来了之后才发觉普通职工没权限直达董事长办公室。
就在这时,部门外忽然人声鼎沸,保安和保镖开路辟道,簇拥几位面容姣好的明星走了进来。
现场顿时活跃起来,不少员工停下工作,拿起手机与她们合影。
明星们也忙着宣传,并往工位上分发零食和奶茶。
晏玥立在热闹外头,向跃跃吃瓜的小张询问发生什么事?
“《十二个长夜》剧组扫楼。”小张脱鞋站在椅子上,高举手机狂拍,“你没看吗?最近草莓电视台热播剧,很下饭!啊啊啊啊!小酌月,妈妈爱你!”
酌月?
她顷刻惊觉,踮起脚尖看向入口。
果然,一头栗金卷发慢悠悠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