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妃那个娘们太过狠毒。
他恳求道:“答应我,若是有机会,杀了她,可好?十万两全给你。”
陈观楼凑近他的耳朵,“除非皇帝死了,或许有机会。”
瞬间,霍年双眼发亮,“一定要杀了她!否则我死不瞑目!”
陈观楼轻笑一声,他还可以让对方更不瞑目,只需告诉对方周霍两家被针对的真相,想来霍大人会被活生生气死。
他仁慈,他终究没说出口。
霍年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偶尔散发同情心,并无不可。
他告诉对方,“你可以瞑目!”
霍年双眼瞪圆,露出惊喜之色,配上眼角的血泪,着实有几分惊悚骇人。
“多谢!谢谢!”
“不必客气!”
霍年闭上了双眼,片刻,咽下最后一口气。
死了!
穆医官验尸,签押文书。
杂役将霍年的尸体抬出牢房,送入停尸房。并且对牢房进行消毒。
陈观楼派人将此事上报刑部。
与此同时,宫里的周贤妃也得到了霍年死亡的消息。
她嘴角微微翘起,笑得很含蓄,并说了一句,“便宜他了!看赏!”
内侍磕头谢恩。
紧接着,周贤妃又吩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霍年死了,霍家其他人也没必要继续活着。等判决下来后,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
内侍领命而去。
胆敢背刺周家,就要做好鸡犬不留的准备。
霍年死了,但是,周贤妃心中的恨意和怒火并没有消减多少。她望着宫外,“谢长陵,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谢老夫人过世的消息传到京城第三天,谢长陵上本丁忧。
元鼎帝心头那叫一个痛快。
他高兴啊!
他憋屈了十几年,忍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迫不及待想要批复,想要将对方赶出朝廷。
袁亭璋及时阻拦,“谢相是左相,国之重臣,百官之首,三朝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公于私,这第一回,陛下也该挽留。”
甭管真心与否,姿态要做足。
堂堂帝王,若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元鼎帝不甘心,不乐意,很是暴躁。
“若是他借机留下,不肯走了,怎么办?难道朕还要继续忍他。”
“陛下说笑了!谢相饱读诗书,士林领袖,岂能做自毁名声的事情。陛下尽管挽留,谢相必定会二次上本丁忧。届时,陛下再当众挽留,好叫天下人知道陛下对谢相如何看重,之后再顺水推舟准其丁忧。”
程序是这么个程序。
但是元鼎帝脾气上头,他不乐意这么干。
他只想省去所有的程序,赶紧把人赶走。
袁亭璋左劝右劝,好歹劝住了任性的皇帝。元鼎帝忍着脾气,心不甘情不愿驳回谢长陵的丁忧诉求,还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希望对方继续留在朝廷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