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可康熙就是没移开眼。这宫里好看的女人太多了,嫔妃公主格格,各有各的美法。他见过的美人比这辈子批过的奏章还多。但这个不一样。康熙看了几十年的戏,妃子们的哭、笑、撒娇、委屈,他一眼就能分辨真假。这个小宫女,她是真的害怕。有意思。“抬头。”玉檀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不敢不照做。她不小心对上了那双眼睛,那目光像猎鹰盯着猎物。玉檀几乎是本能地又低下了头。殿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下。“叫什么?”“回……回万岁爷,奴婢玉檀。”“哪个檀?”她愣了一下。“檀……檀木的檀。”“茶泡得不错。以后茶你送。”玉檀退出正殿的时候腿是软的,她扶着廊柱站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刚才发生了什么?皇帝看了她,还问了她名字,还让她以后固定来送茶。玉檀靠在柱子上,秋风吹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玉檀按时去送茶,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少得可怜。“万岁爷,茶来了。”“放那儿。”“是。”“今儿泡的什么?”“回万岁爷,雨前龙井。”“嗯。”就这些了。但玉檀发现一件事。皇帝开始在她送茶的时候什么也不干了。头几天她进来,放茶,退出去,全程他都在写字,头都不抬。可从第四天开始,她一进门,他就停笔了。但也不是每次都看她。有时候看窗外,有时候看地图,有时候就盯着某个方向发呆。康熙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活了四十多年,对自己的了解比任何人都透彻,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申时三刻。那个小宫女端着茶盘出现在殿门口。他开始注意一些细节。她走路的步子很小,但频率快。她放茶盏的时候右手在上,她离开前会往后退三步再转身。这些细节毫无意义,但他就是记住了。康熙盯着手里的奏章看了半天,一个字没读进去。他烦躁的喝了口茶,这个岁数了,居然还会有这种心思。荒唐。他把奏章摔在案上,喊了声李德全。“那个送茶的宫女,哪年进的宫?”李德全一愣,旋即答道:“回万岁爷,今年秋天刚进的宫,就是九…”“行了。”康熙摆手,不想听了。他当然知道她隶属什么旗,背后是谁。老九的人。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某个不该被触碰的地方。他明知道这丫头是老九塞进来的棋子。他还是想看她。十月十五。这天玉檀送茶进来的时候,康熙正在跟大臣议事。她端着茶盘在外间等了很久。里面的声音时高时低,隐约听见什么“准噶尔”“兵部”“粮草”之类的字眼。她不该听的。可耳朵长在脑袋上,不是她能控制的。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大臣们鱼贯而出。玉檀低着头,贴着墙根站好,等人走干净了才进去。:()综影视之偏宠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