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孙拴紧从矮墙上伸直开了双腿,却没曾想下面就是悬空的,他一个趔趄,直接跌落在石头下,幸好下方还有十来棵移植过来的绣球花植株挡住了他继续下落,不然不知道会是头部先撞到石头还是腿直接给折了。但他也嗷嗷叫了两声,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和龙凤哥同时下意识的去接,没接到,直接跟着老孙的轨迹掉了下去。
我和龙凤哥马上要站起来,也才意识到这是一堵我们从来没有坐过的矮墙,赶紧相互拽了一下,才没有掉下去,然后马上从后面跳了下来,转到了山边,看到了老孙。
老孙这么一掉下去,山妖酒吧上正在喝酒的客人一阵小骚动。我们的保安也很尽职,马上挥手安抚客人,没看见什么的客人也就恢复了正常的律动,老孙掉下来的事,跟没发生一样。
我和龙凤哥赶紧小心翼翼的跨步到老孙身边,他一边呲着牙捂着小腿,一边摸着手机:“我、我在呢!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电话没摔坏,却意外的按响了免提:“我现在在墨西哥呢!我再也不想去美国了!老孙,帮帮我!”
老孙的前妻居然打了电话回来。她还活着。
“我、我怎么帮你?”老孙越说越大声,牙齿都露了出来了,然后另一只手还在使劲儿揉着小腿部位。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我们都没听清楚。
正在这个时候,珊珊走了上来,看见我还在逗趣:“我说老林头,有这么多位置你不坐,偏偏和龙凤哥在这儿山门蹲?谢瑜问你过不过去聊聊天哦,说都是女的,你怕不怕?”
龙凤哥赶紧指指山边的老孙:“你家老孙掉了下去。”
珊珊大惊失色:“老孙,你怎么啦!”
我和龙凤哥笨手笨脚的将老孙扶起来,然后保安跑过来合力将老孙给推上路边,这才缓了一口气。
老孙看了一眼珊珊,还是对着电话喊:“你说!我怎么帮你?”
电话那头说:“你能准备些钱汇给我吗?我想买机票回来,我想儿子了。”接着就是哭泣声。
珊珊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愣了就那么一秒钟,走过去蹲下来,将老孙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靠了过来:“冷静!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老孙突然就真的冷静下来了:“好。我怎么汇给你?”
“你等我电话。”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突然从类似街边的杂乱声变成了尖锐刺耳且凄厉的警笛声。
我赶紧解释:“刚才孩子妈从墨西哥打电话回来。她在中美洲的丛林里逃过一劫。”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珊珊反而显得比刚才更加豁达的样子。这种样子,装不出来,我和她共事的时间里,我能体会到。
龙凤哥问:“怎么汇款?在墨西哥啊!”
“别急!”珊珊说,“嗯,待会儿如果她再打过来,要她打最近的大使馆或者领事馆的电话。还有,告诉我们她在哪里,一般从中美洲穿越丛林去美国的话,到了墨西哥的第一站都是Chiapas这个声,算是省吧!如果在那里的话,可能还能有人马上过去帮忙呢!哦,廖辉啊!廖辉做外贸生意的嘛!他有不少墨西哥伙伴啊!上次他在墨西哥的华人合作伙伴还说在Chiapas这个地方帮助了一个从巴拿马穿越丛林过来最后走不动的华人,送其去了最近的领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