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下巴很轻地压在她发顶,抱着她的手也跟着收了一寸。
「是。」
「你很喜欢我。」
凛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带着倦,也带着事后的潮意,可这样望上来时,里面却清得很。
「那现在呢?」
义勇的呼吸轻轻滞了一下。
凛看着他,自顾自往下说。
「我现在也还是会想靠近你。」
「可我想不起来,我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她停了一下,指尖在他心口慢慢收住。
「你抱着那些,看着现在的我,是不是很难熬?」
义勇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又很快松开,像连在这时候都怕把她勒疼。他把目光垂下去,落在她散在自己臂弯里的那缕发上,过了片刻,才很慢地答:
「我总以为……」
「只要你不记得,就能轻一点。」
她抬起手,指尖一点点蹭上他的侧脸,碰到他眼尾时,动作停了下来。那里还带着一点薄热,不烫,却比别处更叫人摸得出情绪来。
「是你轻一点,还是我轻一点?」
义勇整个人都静住了。
雨还在外头落,檐下水声一阵紧过一阵。凛的手没有挪开,指尖仍停在他眼尾,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却让那一处像被火烫了一下。连胸口那道原本还勉强压着的口子,被她这一句轻轻挑开,便再也合不上。
过了许久,他才道:
「……试过了。」
义勇手臂在她背后一点点收拢。
「推不开。」
凛望着他,眼底那点热意慢慢深了,却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把手往下移,掌心贴上他脸侧,贴得更实了一些。
「你早该告诉我。」
义勇没有答。
他只是侧过头,把唇很轻地贴在她掌心,停了片刻,才重新抬起眼来。凛看着他,忽然又往他怀里靠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上他颈侧。
过了半晌,她才很轻地说:
「那以后……别一个人抱着了。」
义勇抱着她,没有松手,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凛重新闭上眼,手仍搭在他心口上,没再拿开。她像是真的困了,呼吸一点点沉下去。可就在快要睡着前,她又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义勇。」
「嗯。」
「下次……再想起一点的时候,」
「你要告诉我,那时候的我……是怎么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