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如约杀掉了阿吉的禽兽继父后,开始不断“来信”,催促阿吉,要他履行儿时的承诺,交换杀人,替他解决掉曾经虐待过他的父母。
小瑞说,这些年来,他和阿吉继父的生活毫无交织,因此警察完全没怀疑到他头上,根据现场痕迹,按照抢劫杀人定性了。
阿吉可以如法炮制,联手制造出一个不存在的“连环抢劫杀人犯”。
出租屋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阿吉坐在黑暗中,痛苦地抱着头,一听接一听喝酒……他如今在一家产品公司做销售,虽然上司刻薄了些,钱赚得也不多,但起码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他不想失去这一切。
小瑞的信,却一封比一封言辞犀利。
到最后,小瑞问他: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是谁代替你去了院长的房间吗?阿吉,你变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带着我勇敢逃出福利院的人,你是懦夫。
阿吉的眼神终于晦暗下来,伸手摸向了藏在客厅茶几下面的那把刀。
一个细雨蒙蒙的夜,阿吉穿着雨衣,沿着下水管道和空调外机,爬上三楼,翻进小瑞父母家的阳台。
那对狗男女当初创业不顺,把气全撒在了不会反抗的小孩子身上,他们丢掉奄奄一息的小瑞,就像丢掉了一个大包袱,毫无心理负担地搬了家,过了五年,又生下了一个小孩儿。
这个孩子和之前的小瑞不一样,不是丧门星,刚一出生就旺气十足,家里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所以他们对这个孩子很好。
阿吉望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手里的刀子最终扭转了方向,只在床单上恶劣地擦了擦血迹。
夺走小瑞福气的,不是这个孩子。
那对夫妇已经死在主卧的床上,血染透了床垫,一直淌到卧室门口。
男人当时妄图反抗,手指抓上阿吉滑溜溜的雨衣,使不上力,只是徒劳地扒掉了雨衣帽子。
可当男人看清阿吉的脸时,瞬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目露恐惧,他被阿吉捂住嘴巴,一刀割破喉咙,再一刀捅进心脏。
和小瑞杀人的手法一样,才不容易露馅。
可惜阿吉的好心,并没换来好报。
他刚从次卧翻出阳台,还没站稳,就被一只沉甸甸的花盆砸中脑袋,刚才佯睡的少年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望着他,在雨夜里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啊——杀人啦——”
阿吉一阵眩晕,脚下打滑,从三楼摔了下去。
乔驰当然不可能真的跳楼,他腰上绑着威亚,和对戏的那位小演员确认了好几遍角度,鼓励对方说:“一会儿就用力砸,别有负担。”
小演员点点头,紧张地看了眼手里的道具花盆,虽然是假的,要在脑袋上打碎,估计也有点儿疼。
乔驰甩掉雨衣帽檐上的雨水,又检查了一遍身上威亚的固定点,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朝楼下的徐知之比了个手势。
徐知之喊了a。
花盆顺利打破,小演员的发挥也很出色,按照剧本,乔驰要一镜到底,先砸断几根树枝缓冲速度,再摔进一楼的绿化带里。
警方后来就是通过植物上沾染的血迹,锁定了阿吉这位嫌疑人。
高达七八米的坠楼戏,行里就没几个一线演员会亲自上的。
张助也反复劝乔驰用替身,但乔驰觉得之前那位替身演员没减肥,身形不符,观众细看就得穿帮,坚持要自己上。
徐知之为了镜头效果,肯定是支持乔驰的。可高度这么高,她也有点揪心,因此除了原定的数控主系统,还额外配备了一组手动操控的钢丝绳,绑在乔驰腰侧。
谁也没想到,正式拍摄前测试好的威亚,竟然会出问题。
乔驰“摔”到树冠上时,主挂钩无声脱离,背上的牵拉感骤然消失,没能如期减速。
他自己第一个察觉到不对,本能地伸手去抓,雨点横着拍在脸上,却只捞断了几截粗糙的树枝。
树干重重撞上脊背,剧痛炸开,他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身体就歪向一侧,继续快速下坠。
由于方向偏得厉害,正下方不再是绿化带,而是泛着冷光,湿漉漉的硬水泥地。
直到这时,乔驰才头皮发麻,生出巨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