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她先前一直没舍得换全新的电瓶,否则现在损失更大。
但是现在要重新装……算了,有那闲钱不如推去以旧换新买个好的。
顾星洛很快接受并消化了这个事实,站在路边张望一圈,第三次主动走近缓缓开来的车子。
她站在车门前说:“我车子电瓶被偷了,麻烦你们再捎我一段吧?”
保镖:“……”这话说得真见外啊。
报完餐厅地址,顾星洛拿着手机开始查距离学校最近的店铺,发现最近的那家也得两公里,她扁了扁嘴打算等周末再说。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下等红灯,反扣在手中的手机震动,顾星洛看了眼发现是裴艺凝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点事,可能要晚点才能找你,你记得好好吃饭,回家时记得拿蛋糕爱心]
顾星洛看了眼窗外,低头回复。
[好的,等你。]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片红,车子停下,顾星洛站在餐厅门口往上看了眼,进门后直奔二楼最里侧的包房。
进门时她怔了怔,房门推开后她又怔了怔。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不说奢华不奢华了,就顾兆光那人模狗样的行头都让她产生一种极不真实感。
顾星洛面无表情地眨眨眼,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紧,“这顿饭不用我掏钱吧?”
话音落下,说的人和听的人同时愣住两秒。
两秒钟后,顾兆光才反应过来似的招手示意她坐:“当然不用。”
顾星洛不是很相信他地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说:“我妈的镯子呢?”
“急什么,说了给你肯定会给你的,这么久不见,我们父女两个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话能说了?”顾兆光说着亲自倒了杯酒放到缓慢转动的转盘上。
“你还想说什么?”顾星洛垂眼瞥过,没有动,说实话不光那杯酒,桌子上摆着的菜她都不敢动。
顾兆光对她的冷漠有些不满,哎了声说:“多了去了,比如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为了还钱你受了多少罪,你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跟爸爸讲。”
顾星洛听着对面人平静的语气,宛如被扇了一个不疼却足够响亮的耳光,她抬眼瞪着正对面的那张脸,脸色越发难看不说,语气也从冷漠变得厌恶,“爸爸?你是谁的爸爸?”
顾兆光张了张嘴,没有接她的这句质问,自斟自饮了一杯后不在乎地笑了:“顾星洛,你真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你本事有多大了是吗?”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性子那么野呢?喜欢女人,还勾搭上了一个当红歌星,让她帮你还钱。”
顾星洛浑身一震,顾兆光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她,“听说她对你不错?”
“你听谁说的!”顾星洛握住那杯转过来的酒。
顾兆光不接她的话,仍旧自说自话:“你说她那么有钱,我找你拿点钱你为什么不舍得呢?她不给你吗?星儿,你找个这么抠的可不行啊。”
“我问你谁告诉你的!”顾星洛再也忍不住,攥着那只杯子朝对面砸了过去。
咣当一声,没来得及洒完的酒杯磕到桌沿,将最后的那点酒泼到顾兆光的胸前,他黑着脸起身用手蹭了蹭,盯着桌沿上那块碎玻璃深吸一口气,怒道:“我是你老子!你敢跟我摔摔打打!”
摔摔打打?顾星洛捞起手边所有能捞到的东西扔向他:“老子?!我去你的!”
碗筷扔得干干净净,她转身找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家伙,干脆拿起放在一边的烟灰缸朝着顾兆光走去,可惜不等她用尽全力来上那么一下,紧闭的包房门开了。
然而进来的不是餐厅的工作人员,而是在隔壁房间里吃好喝好的文琅。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堪称荒唐的一幕,喊了句:“学妹好帅!”
顾星洛扬起的胳膊顿住,茫然回头:“文琅?”
“我草你妈的小畜生!跟你爸动家伙!”顾兆光趁着眼前人愣住的间隙,抡圆了膀子甩了个耳光回去。
啪的一声,在静下来的房间内格外响亮,顾星洛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然趴在地上。
耳朵和脑袋一起炸响,她贴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许久没有起来,发花的眼前只看到面前白色瓷砖上多出的一道血。
再然后颈后一疼,眼前黑了下去。
刚陷入黑暗的时候,她似乎还听到有人在说:“下这么重的手呀顾总,她是你亲生的么?”
“管这么多,不是你说的要人就行,现在人给你了,剩下的钱呢?”顾兆光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人,把先前耽误的那杯酒喝下去,直直地望向对面的年轻男人。
文琅不赞同地摇摇头,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顾星洛翻过来打横抱起,再没看顾兆光一眼,临走前对着那个跟着自己的男人说:“你带顾总去拿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