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飞机落地江北机场。
我们打车回到御景江山。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一次我们吵架分手,如今又牵着手重新站在这里。
我站在客厅中央,恍惚间觉得,这段日子像一场漫长的远行,我们各自绕了很远的路,又回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俞瑜伸手掀开沙发上那块防尘布,灰尘在午后的光柱里扬起又落下。
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终于是回家了。”
“你负责客厅,我负责卧室。”
她说着,卷起袖子走进洗手间。
“刚回来就打扫啊?”
“赶紧的!
老子蜀道三,一。。。。。。。二。。。。。。。。”
“知道了,知道了!”
我无奈的应了一声,站起身,到浴室拿了抹布开始擦桌椅。
女人啊,只要手一粘家务,再漂亮温柔,都会瞬间变成川渝暴龙。
当擦到书桌旁边那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时,我停下了手。
呆呆地看着。
曾经,我用这把吉他向她告白,后来又被我砸毁,又被她修好。。。。。。。。这把吉他记录着我们的过去。
此刻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儿,像一段愈合的旧伤。
我把它取下来,抱在怀里。
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
我把抹布丢到一边,抱着吉他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黑兰州,抽了一口,然后把烟放到茶几边缘,抱起吉他,唱起那首《海鸥》。
“昨夜的潮汐,今晨已褪去……”
唱着唱着,俞瑜拿着拖把从卧室走出来:“打扫完了嘛你就坐下?”
“等下再打扫。”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弯腰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啊,真懒,才打扫这么一下就偷懒。”
我嘿嘿一笑:“谁让我有个贤妻良母的好女朋友呢。
我偷偷懒,不是理所应当?”
“油嘴滑舌。”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茶几上,脸色忽然一变:“哎呀!”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指着被我随手搁在桌边的烟,只见桌布上已经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我赶忙伸手去抹:“不严重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这么大个洞!”
她指着那个焦痕,仰起脸瞪着我,脸颊微微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