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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交界之地（第1页）

亿万种无法用语言精确形容、甚至超越人类视觉感知范畴的瑰丽、迷幻、诡异的色彩，在其中疯狂地混合、分离、爆炸、湮灭。

光线不再沿直线传播，而是扭曲、折射、缠绕、打结，形成无数光怪陆离、超越几何学定义的炫目光晕与结构。

光影之中，倒映出匪夷所思的景象：刹那间，你看到一座由水晶与彩虹构筑的辉煌城市在光海中升起，下一秒又化为漫天流星雨般坠落的璀璨泪滴；

转瞬，一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星云缓缓旋转，内部有巨大到无法理解的眼眸开合；

忽而又是一段无声的、无数文明兴衰更迭的模糊快闪，或是一个孩童纯真笑脸与末日灾变惨状重叠的诡异画面……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此地彻底消融，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随机交织，一切的可能性如同沸腾的泡沫，不断生成又破灭。

强烈的、海啸般的信息洪流与可能性扰动，伴随着足以令人精神错乱、双目刺痛的极致光污染，无休无止、蛮横无比地冲击着每一个闯入者的感官、认知、乃至灵魂的根基！

一边，是极致的“无”——死寂、虚无、终结、存在的稀释。

一边，是极致的“有”——迷幻、信息、可能性、存在的无限膨胀与混乱。

而这两者，就在林烨小队立足的这条边界两侧，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方式，直接、粗暴、毫无过渡地碰撞、交织、渗透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爆炸，没有空间崩碎的巨响。

只有一种宏大、低沉、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或终结之时的、规则层面最本质的摩擦与低鸣，永恒地回荡在这片区域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光线、每一个存在的概念之中。

那是无在试图吞噬、同化有，也是有在疯狂冲击、试图填满无，两种截然相反的、都达到极致的宇宙法则，在此地进行着永恒的、无声的、却足以让任何置身其中的渺小存在瞬间湮灭或疯狂的终极角力！

在这两者交汇的、一条宽约数百里的、模糊不清的缓冲地带，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半透明、仿佛最纯净又最脆弱的水晶琉璃般的质感。

琉璃内部，不再是纯粹的死寂灰白，也不是迷幻的光影，而是灰、白、彩三色混杂的、如同粘稠油彩般缓缓旋转、流淌、偶尔剧烈翻腾的混沌气流。

这些气流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凝聚成难以名状的旋涡，时而拉伸成贯穿虚空的丝带，内部隐约有细密的、仿佛规则本身在哀嚎的裂纹明灭不定。

这里，就是无数古籍中语焉不详、只存在于理论推演中的——交界维度在现实层面，所能被观察到的、最直接、也最恐怖的表象！

仅仅是站在这“边界”上，感受着两侧那极端对立又诡异共存的力量冲击，以及前方那片混沌气流的缓缓流淌，小队中修为稍弱的幽魂和地精工程师，就已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必须全力运转功法、紧守心神，才能勉强保持清醒，不至于被这超越认知的景象冲击得神魂溃散。

感知天德，黑暗中沉眠的至善恒星。

林烨强忍着视觉与灵魂的双重极致冲击所带来的眩晕与撕裂感，将几乎要沸腾的心神，强行压入一种冰封般的绝对沉静。

他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去看那足以令人疯狂的光影，而是将全部的神念、感知、以及体内那八枚早已共鸣到近乎沸腾的祭坛印记的视线，集中、拧成一股，投向那片混沌气流的最中心、最深处、最不可测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