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解释道:“哦,那是……是弟子平日用的髮带,白天清洗后晾在那里,忘记收回了。”
“髮带?”
沈红梅语气带著一丝疑惑,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身后的陈阳一眼:
“我见你平日都是用木簪固定髮髻,何时改用髮带了?”
陈阳心头一紧,面上却强自镇定,信口胡诌道:“这个……弟子偶尔也想换个髮型试试,觉得用髮带束髮,或许……或许更显利落些。”
沈红梅闻言,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她伸出纤指,凌空对著那枝头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传出,那条髮带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轻飘飘地飞落下来,恰好落入她的掌心。
她拿著髮带,双手看似隨意地摩挲了几下,指尖感受著那布料的质地。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抬手,將那条髮带精准地送回了原来的枝头,让它继续在那里隨风轻轻摇曳。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专心驾驭飞剑,加速朝著灵剑峰的方向破空而去。
陈阳看著被掛回去的髮带,心中鬆了口气。
却又隱隱觉得沈红梅方才的举动有些意味深长,但他也不敢多问,只得將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飞剑速度极快,穿过繚绕的云雾,灵剑峰的轮廓很快便清晰起来。
即便是深夜,透过稀薄的云层,陈阳也能看到下方山峦间,仍有不少弟子在刻苦练剑。
道道剑光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或凌厉,或绵密。
破空之声隱约可闻。
一股锐意进取,坚韧不拔的剑修氛围扑面而来,让陈阳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嚮往之情。
很快。
飞剑载著两人来到了灵剑峰靠近山顶的一处绝壁之前。
沈红梅操控飞剑缓缓降落,停在了一个看似天然形成的洞府门前。
两人跃下飞剑。
沈红梅挥手將飞剑收回。
陈阳站在洞府前,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悬崖,又抬头看了看这仿佛悬於绝壁之上的洞府,心中微微有些发怵。
这地方……还真是险峻。
“我洞府四周布有禁制,寻常弟子无法靠近,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你可安心在此修行。”
沈红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解释了一句。
陈阳连忙点头:
“是,晚辈明白。”
走入洞府。
內部並不像外面看起来那般粗獷,反而颇为清雅开阔,石桌石椅,蒲团玉榻,一应俱全,空气中瀰漫著与沈红梅身上相似的淡淡寒梅冷香。
沈红梅走到洞府中央,转过身,面向陈阳,脸上似乎带著几分之前未曾有过的……
郑重?
她看著陈阳,开口道:
“陈阳,先前我不允你与杨天明交手,並非是完全看轻你的实力,更多是……不知该如何在短时间內,有效地提升你与他对抗的资本。”
陈阳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