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號,大年初七刚过没多久。
清晨依旧透著股子湿冷。
陆青山黑著一张脸,从臥室床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这就有些年头的帆布包。
拉链一拉,“刺啦”一声,露出里面红彤彤的一片。
那是陆青山攒了一辈子的老婆本,四十万整。
在这个莲花市房价才一千出头的年代,这一包钱,沉得能把人的腰给压弯了。
陆青山把包往桌子上一砸,那动静听得陆寧心惊肉跳:
“拿去!
要是赔了,你就给我滚回来老老实实教拳,这辈子別想再出莲花市一步!”
陆寧立马扑过去,把那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跟抱亲儿子似的。
这时候別说让他滚回来教拳,就是让他现在给陆青山磕一个,也绝不含糊:
“爸,你就是我亲爸!
您放心,这钱我一定给您变出个金娃娃来!”
陆青山没理会陆寧的彩虹屁,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著个铁塔似的汉子,手里拎著两个巨大的编织袋,正傻呵呵地乐。
这是赵泰山。
陆寧这次进京,不是一个人。
陆青山虽然鬆了口给钱,但也提了个硬性条件:钱可以拿走,人必须带上。
赵泰山今年刚满二十,是陆青山早些年收的关门弟子。
这小子脑子是一根筋,但练武的天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一身横练筋骨,在莲花市年轻一辈里早就没了对手。
哪怕是陆寧这个大师兄,真要动起手来,不耍点阴招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陆青山指著赵泰山,对陆寧嘱咐:
“这四十万是你全部的身家性命。
泰山这孩子实诚,身手也好,有他跟著你,我才放心这钱不会半道上让人给劫了。”
陆寧看著门口那个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赵泰山,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带这么个大块头进京,回头率那是百分之百。
但看看怀里这沉甸甸的四十万,陆寧觉得带个保鏢確实有必要。
2005年的治安虽然比九十年代好了不少,但带著巨款坐火车,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陆寧一咬牙:
“行,带上!
咱们这次不坐绿皮车,坐飞机!”
赵泰山一听“飞机”两个字,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大师兄,真坐飞机啊?
那铁鸟能飞得起来吗?
俺这身板上去,能不能把它压塌了?”
陆寧翻了个白眼,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背在身上,那种沉甸甸的坠感让他心里特別踏实:
“闭上你的乌鸦嘴。
赶紧走,別误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