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庆、孙茂从赵砚心视线里脱身之后,沿着巷子又拐了两道弯,确认身后无人跟来,孙庆这才猛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这赵砚心,成天端着那张脸到处晃,净坏我好事!早晚有一天……”
孙茂则宽慰道:“好了好了,这种事就不要再想了,今晚醉红阁我做东,好好消消气。”
孙庆听着,嘴角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成。倒是醉红阁有点手段,现在全城都封了,他们还照开不误。”
夜色降临,两人拐进了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巷弄,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写着“孙记米铺”四个字。
孙茂掏出一块令牌,对着门一晃。伴随着真气的运转,门从内侧缓缓打开。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候在门口,见了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微微欠身,带着两人绕过柜台来到后墙。
伙计站定后比了个手势,真气运转间,墙壁向着一侧移去,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阶,阶下透出暖融融的橙黄色烛光,隐隐传来人声混杂的嗡鸣声。
“这不孙三公子吗,有段时间没见了,想死奴家了。”
话音未落,一道香风便扑了过来。
一个女子从厅堂深处的阴影中款步迎出,一身烟霞色的长裙曳地,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行走间层层叠叠的绸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容貌艳丽却不俗气,蛾眉淡扫,唇上点着一层薄薄的胭脂,一双含笑的杏眼顾盼生辉,艳丽逼人。
她说着目光又落到孙茂身上,笑容未减半分:“孙二爷也来了,两位一起,倒是件稀罕事。”
“好了,多的不说了,找两个漂亮的消消火。”孙庆舔了舔嘴唇。不知为何,他现在只觉得一股欲火在小腹处盘踞,只想好好发泄出来。
“孙三公子真是急性子呢,”女子掩嘴轻笑:“只是今天来的人实在是有点多,只能委屈两位公子挤一个地方了。”
“随意吧。”孙茂点点头,换做以往他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谁乐意自己做爱的时候旁边还有个男人在?
不过今天他欲火攻心,也懒得挑三拣四了。
女子眼波流转,笑吟吟的开口道:“好,我这就给两位公子安排。”
孙庆一进门便径自走到矮桌前坐下,抓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这才觉得小腹那股燥热稍稍压下去些许。
孙茂在他对面落座,倒是比他从容些,只是眼神也有些飘忽,时不时往门口扫一眼。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三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入。
打头的那个穿着鹅黄色短衫,下头配一条藕色长裙,身量娇小,眉眼温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进门时微微低着头。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水绿色对襟褂子的姑娘,个子稍高些,五官明艳,嘴角天生带着一股俏皮的笑意,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孙庆脸上停了停,又自然地移开了。
最后进来的那个却与前面两人不同。
她一身浅紫色长裙,步子不紧不慢。
可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她脸上那方垂落的紫色面纱。
面纱从鼻梁上方覆至下颌,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
她不像前两个那样凑到桌前,只在门边站定,微微欠身,便安静地垂手立着。
脊背挺直,肩线平正,站姿里带着几分习武之人惯有的端正,与这满屋的软玉温香格格不入
那鹅黄短衫的姑娘行了个礼,声音软糯地开了口:“奴家春莺,这是夏蝉”她指了指穿水绿褂子的那位,“这位是秋娘,她今日有些不便,面纱不能摘,服侍也……只限于嘴。”说到最后半句时她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替秋娘觉得不好意思似的,又赶紧补了一句,“还请两位公子多担待。”
孙庆的目光在那紫色面纱上停了一瞬,很快便滑到了那鹅黄短衫的姑娘身上,似乎并没怎么在意。
倒是孙茂,盯着那双浅色的眸子多看了两息,总觉得莫名有些眼熟,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孙庆径自朝春莺招了招手,那姑娘便乖顺地挨到他身侧坐下。
他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她短衫下摆,惹得她低低笑了一声,却没有躲,只微微侧过脸去,露出一截泛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