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兰死死的盯着废纸篓里的那个避孕套,双眼因为震惊几乎要凸出来。
她能感觉到她的眼角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她确信,那是个避孕套,那绝对是个避孕套。她甚至能看清在避孕套边缘的白色浊液。
可是,这怎么可能?
周颖兰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翻江倒海的思绪。
在这间房子里只有林周和李玲玉两个人。
玲玉单身这么多年,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和儿子身上,身边不是没有条件优秀的男性对她明里暗里地表达过爱慕之情,但是,她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而小林这孩子更是个从小到大都听话懂事的别人家孩子。
她很清楚那孩子对李玲玉的爱护程度。
要说李玲玉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带回来或者林周带女朋友回来在家里做那种事情,她第一个不信。
而且,眼前这个避孕套明显是刚刚才使用过的。
周颖兰的心头满是疑惑。是谁用了它?和谁用的?
她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回闪,那些曾经被她忽视的细节在此刻像是倒退的幻灯片一般,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动。
开门时林周反穿的那件短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略微红肿的嘴唇……周颖兰感觉自己一阵头皮发麻。
她又想起了刚刚李玲玉那身反常的打扮,这大夏天的,房间里开着空调,哪怕身体再虚、再怕冷,哪里会需要穿高领长袖的连衣裙?
还有,她脖子上系着的那条绿色丝巾,什么蚊子咬出的包大到需要用丝巾去掩盖?
这些看似荒唐的不合理之处,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一起。
它们一齐指向了一个看似不可能但是却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选项。
周颖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亲生母子!
是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名为生活的泥潭里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着活下来的亲生母子!
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
“一定是我搞错了,对,一定是!”周颖兰向前踉跄一步,一手扶在洗手台上,一手拧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然后用双手借助冰凉的自来水,往自己脸上狠狠一泼。
一股凉意拍击在她的面门上,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打消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
可是,无论她在心里再怎么说服自己,当她再次睁开眼,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之时,这个铁一般的证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容不得半点抵赖。
镇定!一定要镇定!
周颖兰在心中疯狂告诫自己,她必须稳住。
她扯过了旁边的干毛巾,用力在自己脸上擦了擦。擦干水渍后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将自己内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住。
她的脸色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周颖兰推开卫生间门走了出来。
刚一踏出门框,她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