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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的胜利已被剥夺魔神（第2页）

罗伊的‘神圣右方’五指张开，对准了面前的魔神，奥帝努斯毫无畏惧，只是用着只眼凝视着那只手。

神与人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罗伊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毁灭宇宙，湮灭世界，但是对奥帝努斯而言，她只是随便的一挥手就能做到。

罗伊无法理解魔神，就更不要说理解魔神的最大出力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因为人类杀死一只蚂蚁最多伸出自己的拇指就够，根本不需要动用核武器。

所以，罗伊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魔神——

“奥帝努斯，真正的奥丁，智慧之神、战争之神、魔法之神，在这里，在这一刻，体会战败的滋味吧，那是你从未品尝过的苦楚，永远的牢记它吧——”

“……我问你，『谁最像神』！！”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浸满了整个虚无的宇宙空间，漆黑的宇宙化为了金色，那巨大的神之手将其握在掌中，奥帝努斯的只眼颇为惊讶的看着那金色的闪光中所蕴含的力量，但是她依然无动于衷，因为看懂了这光辉力量的她知道，这些光就算落在自己身上，也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

人类不可能战胜神，这是真理！

就在奥帝努斯这么想着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来，她愕然的低下头去，就见到自己右手握着的主神之枪上产生了一道道的裂痕，这把调整她魔神之力的灵装就这样化为了碎片，消散在了这片虚无里。

瞬息间，她那本应能够完整控制的魔神之力再次变的混乱起来，她又变成了那个不管做什么，都只有百分之五十成功概率的魔神！

就在奥帝努斯怔然时，罗伊已然踏前一步，不给她任何机会的高声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轮回时我问你的问题吗？你告诉我说‘我的术式很神奇，如果你没有那把主神之枪，还是现在这个状态的魔神，我的‘永劫回归’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成功’，也即是说你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在轮回中失去，那么我就能轻松用这个术式远离你！”

“……在你说出这句话时，我就已经有了战胜你的方法，那把主神之枪的材料来源于我的‘黑枪’，即使你将它经过了改造，变成了你的灵装，但是其材料却是没有变的，在第二次轮回时，我就已经判定了那把枪的出力，判定了它材质的极限，随时可以将其摧毁！”

“不过奥丁在神话中是智慧之神，我怕你说的那句话是骗我的，即使你没有主神之枪，我的术式其实也对你无效，因此我没有直接将那把枪摧毁，而是和你一直坠入了轮回中，在这无尽轮回里我渐渐的对你有了了解，知晓了作为神的你是傲慢的，你不屑于对我这个人类说谎，在有了这个判断后，我其实可以随时终止轮回，然后逃离你的身边。”

这样说着的罗伊又迈出了第二步，离奥帝努斯更近了一些。

只眼的魔神失去了主神之枪，她也就暂时无法控制自己庞大的魔神之力，即使她依然还是魔神不可战胜，却也已经没有了创造相位，瞬间毁灭万千宇宙的能力！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的你没有选择脱离轮回？”

奥帝努斯站在原地，看着正一步步走来的罗伊，怔然的问道，她下意识的握了握自己的右手，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罗伊的嘴角勾起愉悦的笑，迈出了第三步：“……我为什么要选择脱离轮回呢？最开始的上千万次轮回，你为我展现了世界破灭的美丽与那隐藏在宇宙最深处的智慧和知识，我想要吸收那些知识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离开，而那些知识也已经弥补了我对这个世界基础了解的不足，让我拥有了跨越深渊的能力！”

“……在那千万次的轮回后，你又为我展现了魔神创造相位的能力，在那无数的世界里，我研究到了你们魔神对相位掌握的缺陷，也即是你们只能做加法而不能做减法的结论，让我确定了你们是残缺的魔神，是走在错误道路上的魔神，告诫了自己不要走上和你们同样的道路。”

“而在这最后的连我也数不清的轮回里，我终于见到了魔神的精神极限，见到了魔神的情绪变化与自我的改变，确定了你们真正的缺陷在哪里，也真正的知晓了自己应该前往的道路和方向！”

“……奥帝努斯，正是因为你的帮助，我才有了一条通往真正的‘9=2’位格的康庄大道，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发现了吗？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在逼迫着我进入这无尽的轮回里，从一开始你觉得我无法反抗，你无数次的杀死我其实都是错觉和假象，真正的原因是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在抱着你一起坠入地狱啊！”

奥帝努斯娇小的身躯有些发颤，如果是完整状态时的她就算知道了自己被玩弄在股掌之中，就算知道了自己被对方当成了工具，她也不会有多少的情绪波动，因为她终归是魔神。

但是现在的奥帝努斯精神意志已经被逼近了极限，这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崩溃，那个人类的身影和声音，彻底的占据了魔神的视线，填满了她的脑海与心房，让她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罗伊这时迈出了第四步，说出了最后让魔神绝望的话语：

“我之前就说过了，其他的魔神暂且不表，但仅仅是你的话，我必然能够战胜！之前你曾杀死过我，也曾试图用囚禁、封印、洗脑、扭曲我的思想来控制我，但每一次都被我的‘永劫回归’破坏，这是否让你产生了我的永劫回归是需要条件才能启动的错觉？”

“……但那是大错特错的，我的术式叫做永劫回归而不是叫做死亡回归，我其实可以随意的设置存档点，可以主动的将其启动！面对着你这个不管做什么成功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魔神，我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逃跑，我完全可以与你正面战斗！”

“现在的你没有了创造相位的能力，就失去了挥手毁灭宇宙的威能，你虽然还是无敌的，但是你每次的行为与攻击就都有了时间的间隔，在这间隔中我就可以设下一个存档点，然后我就可以利用这个存档点启动自己的轮回，对你而言你做什么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成功，但是能够读档的我其实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罗伊迈出了第五步，他已经能够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魔神了，“……我向你挥出一拳，如果你不阻挡，我就会打在你的脸上，如果你阻挡，那么你就要开始掷骰子，我就开始轮回，直到我选择你必然失败的那一个轮回，你在失败后阻挡的力量会作用于自己，这在之前你捏碎我的右手时已经是证明了的，你不但会挨上我一拳，还要自己打自己一拳。”

“……明白了吗？只眼的奥帝努斯，我就算在这里痛殴你，打的你鼻青脸肿，打的你泪涕横流，你要是站着不动挨打最多就是挨揍，如果你要反抗，那就会受到自己的痛击，让你更加的痛苦，你在我的面前根本就不能反抗……”

“当然如果在计算上永劫回归发动时你可能会恢复记忆的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我实际上的真正正确概率是百分之二十五，但这个数字已经很高了，最起码比一些抽卡游戏要高上太多，反正我可以一直投骰子，而你却只有一次机会。”

罗伊站在了魔神的面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到那时因为你不会有记忆，你只会觉得全世界都对你有恶意，不管你对我做什么都会百分之百失败，而我对你做什么都是百分之百成功，我可以主动的触发你魔神的能力。”

奥帝努斯两腿一颤，她雪白的玉腿弯曲，膝盖跪在了脚下这片漆黑的大地上，两只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才是勉强没有彻底瘫倒。

罗伊很想一脚踩在她的头上，但想了想人家终归是魔神，还是给她留点面子比较好，他的‘神圣右方’高举，发出了最后的宣言克：

“……你已经失去了自由，只能被我所操纵，即使我也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人想要打败神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现在，你的胜利被我剥夺了，仅仅是在我们两人之间，我才是拥有百分之百可能性的‘魔神’，而你只是一个失去了胜利，一无所有的、可怜的小丫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