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站住脚步,诚恳地看著他。
“谢谢你,我代表我的士兵,由衷地感谢你。”
“应该的。”
言斐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別忘了我的职责,就是过来帮你分忧解难的。”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但每次听到,顾见川內心都很熨帖。
咋有个人说话这么好听又中听呢。
还长得好。
顾见川看了看言斐的脸。
月光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著一抹弧度。
像三月春水漫过堤岸,明明没在笑,却让人觉得处处都在笑。
都说月下观人,不美也胜三分。
可顾见川觉得,言斐这张脸,搁在哪儿都好看,跟月光不月光没关係。
“怎么一直看著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就在顾见川越想越远时,言斐“適时”开了口。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顾见川。
“这样看是不是更仔细一些?我脸上到底有什么?”
顾见川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他也不知道言斐是故意逗他的。
只觉得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忽然凑到跟前,大脑顿时被强烈的美貌冲得宕机。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磕磕巴巴道。
“没、没什么。”
“。。。。。。很,很乾净。”
言斐看他这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我还以为我脸上沾了灰呢。”
“。。。。。。没有。”
顾见川又连忙否定了一句,说完快速低下头。
不知为啥,他总觉得此刻的言斐有几分危险。
不是涉及性命的危险,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让人心慌意乱的危险。
像站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不该往下看,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言斐对他低头的动作有些不满,继续“逼问”。
顾见川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脑子却像被浆糊糊住了,什么都转不动。
“我。。。。。。我在想事情。”
他终於憋出一句。
“想事情的时候习惯盯著一个地方看,刚好你站那个地方。”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得要命,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