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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牺牲的真谛（第2页）

如果连一段最珍贵的记忆都不愿意牺牲，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牺牲生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抬起头，看着曦，眼神变得平静而坚定：“我愿意。”

曦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欣慰，也有一丝悲伤：“你……确定吗？一旦献出，就永远无法找回。那段记忆，将永远从你的灵魂中消失。”

“我确定。”凌尘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牺牲一段最珍贵的记忆，能够换来对抗虚空吞噬者的力量，能够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那么……我愿意。”

曦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凌尘，仿佛在审视着他的决心。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抬起手，指向那棵白玉般的忆之树：“将你的手，贴在树干上。然后，在心中默念那段最珍贵的记忆，将它引导出来，献给忆之树。”

凌尘走到忆之树前，伸出手，轻轻贴在那温润如玉的树干上。

树干传来一股温和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搜寻那段最珍贵的记忆。

记忆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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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小时候，母亲在灯下为他缝补衣服的身影，温柔而专注。

他看到了父亲教他识字时，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

他看到了第一次离开家乡时，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母亲挥手告别时，眼中闪烁的泪光。

他看到了在深渊中，苏婉递给他第一块烤饼时，那带着烟灰却依然明亮的笑容。

他看到了小缘第一次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然后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世界树苏醒时，那冲天而起的金绿色光柱，照亮了整个深渊。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每一段记忆，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都是塑造了如今这个他的重要元素。

但最终，他的记忆，停在了一个画面上。

那是一个黄昏。

山谷中，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溪水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粼光。他坐在门口，手中拿着那块尚未雕刻完成的世界树木雕。苏婉端着一碗热汤，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汤碗递给他。

“喝点汤吧，刚煮好的。”

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暖洋洋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小缘在溪边追着一只蝴蝶，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那一刻，他心中充满了宁静和满足。

那一刻，他觉得，如果能这样一直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那段记忆，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没有生离死别的悲壮，只有平凡的、温暖的、如同溪水般静静流淌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