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诚意,外臣定当如实禀报太后。”
阖闾满意点头,转身走回主位。
“不过,寡人有一事相求。”
来了。
鬼才信你没条件。
“吴王请讲。”
“求太一神君宽恕。”
阖闾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寡人死过一遭。”
“醒来后,明白一件事。”
“人间霸业再大,也大不过神君一念。”
“吴楚之争,在神君眼中,或许只是两群蚁虫争食。”
“既已得神君赐命,寡人若还执迷不悟,岂非自寻死路?”
这话说得坦荡。
太坦荡。
申包胥反而不知如何接。
阖闾继续道:“我其实想亲自去觐见神使,但碍于当下形势较为混乱……”
阖闾指指坐在左侧的伍子胥。
“子胥乃寡人爱将,亦是楚国旧人。寡人欲派他作为吴国特使,随大夫返回郢都。”
申包胥大惊失色,视线猛地扫向伍子胥。
“这……”
派伍子胥去郢都?
楚平王杀伍氏满门,伍子胥恨楚国入骨。让他入城,岂非引狼入室。
伍子胥迎上申包胥目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中。
“申大夫,别来无恙。”
伍子胥嗓音沙哑,透着金属摩擦质感。
“伍将军。”申包胥咬牙。
“大夫莫慌。”伍子胥扯动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笑,“我此番随你入城,不为私仇,只为公事。”
“最好只是公事。”
伍子胥没有理会申包胥的话中话,目光穿透帐篷,投向郢都方向。
“哈哈哈哈……申大夫有所不知,子胥同样蒙受神君点化。个中缘由,便由他当面向神使陈明。”
!!!
申包胥心头一跳。
伍子胥曾被太一点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来路的情绪。
不完全是恨。
不完全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