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戎!”
“你还愣着做什么?”
“拿下伍子胥!”
“此人不死,何以告慰郢都亡魂?”
屈戎的牙关咬紧,剑柄握得咯吱作响。
然而,无人响应。
连守在殿门口的甲士,都握着戈,纹丝不动。
屈翔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你们聋了吗?本官有王上诏命在身!还不动手!”
可这时,伍子胥却动了。
跨前一步,反手抽出屈戎腰间佩剑。
屈戎一时没来及反应,腰间剑柄已被人抽走。
剑光闪过。
“噗嗤!”
屈翔瞳孔微微放大,刚要后退,剑锋已贯入他的胸口。
“你……你敢……”
伍子胥手腕翻转,剑锋横搅半寸。
屈翔两膝塌下,整个人跪在殿中,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辱神使者,死。”
伍子胥嗓音不高,却压得满殿无人敢喘大气。
章华宫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屈戎看着空空的剑鞘,嘴角抽动了两下。
这事干得太快。
快到他这个主人都没赶上。
“死得不冤。”
斗廉第一个回神,向前跨出半步:
“伍特使杀得好!屈翔出言亵渎神使,理当死罪!”
尹戍紧跟而上:
“神使明鉴!”
“屈翔挟王命欺凌神使,扰乱郢都,挑拨吴楚和议,其罪当诛!”
几个中下官吏心头一震,也随之跪伏。
“臣等附议!”
“屈翔该死!”
“神使不可辱!”
有人喊得嗓子发裂,有人额头贴地不敢抬。
他们并非都不怕。
屈翔到底是昭王派回来的特使。
可更怕的,是神使威信在这座大殿被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