薳越、成熊、蓝尹亹,还有帐内十余名大小将领,看着走进来的孙武和伍子胥,胆战心惊。
“伍……伍员?”
成熊的声音在打颤,牙齿磕碰,咯咯作响。
“孙武?”
薳越手按剑柄,掌心全是冷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柏举之战,楚国是怎样被这两个人按在地上打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便时隔多日,依旧能让他夜半惊醒。
蓝尹亹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下意识就想往人群后面缩。
“怎么,很惊讶?”
伍子胥扯下面罩,露出那张刻满仇恨与冷酷的脸。
他环视帐内,目光如同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猪羊。
“我二人在此,诸位应该不陌生吧。”
孙武则笑了笑,将一个被捆成粽子的军官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看来,囊瓦令尹的聚将鼓,还是挺好用的。”
“……”
帐外,没有一点声响。
这比喊杀声震天更让人恐惧。
这说明,他们带来的亲卫,恐怕已经……
“妖术!定是妖术!”
“我一定是中了你们的幻术!”
薳越忽然发出一声厉啸,声音尖利得刺耳。
他猛地拔出长剑,指向伍子胥。
“尔等吴狗,竟敢用妖术惑我军心!我乃楚国上卿,你敢动我?”
“来人!护驾!给我将这两个吴国妖人拿下!”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唤起帐外亲卫的血性。
可那也得有人才行啊。
伍子胥看着他,带着几分怜悯。
屈戎走到帐中央,抬手指向几人。
“薳越,蓝尹亹,成熊。”
“你们纠集乱党,意图颠覆朝政,妄为楚臣,罪当诛灭三族。”
“现在跪下,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薳越怒极反笑。
“留个全尸?你以为你是谁?”
“就凭你一个死人,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对,我是死人。”
屈戎面无表情。
“可我这个死人,能轻易捏碎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