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程赤鸢的方向,低声道:“去,将程赤鸢的银票抢来,不然你就别上车了,靠爬着赶路吧!”
那怎么行!
之前她还能勉强走几步,现在一只腿痛得要命,是万万不能走路了的。
程云希本想求着王氏,让王氏出这个头,没想到,王氏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只顾和柳无明吵架。
立儿现在还病着,更没法去了。
程赤鸢只能蹒跚地走向程赤鸢。
“三姐,立儿生病了,我娘身体也不好,我的腿也断了…”
“然后呢?需要我替你们哭丧?还是需要我和你一起抱头痛哭,感叹人生艰难?不是我说,你哭得太没有美感,我有些反胃。”
一左一右的程青鸾和沥青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程云希卖惨的话哽在喉咙口,脸色忽青忽白。
怎么回事!
以前只要她卖一下惨,程赤鸢就会把东西送给她的呀。
“三姐,我们都是一府姐妹,希儿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们的日子实在太过艰难了,三姐既然有钱,能不能将从前借予你的银子还给我?”
程赤鸢简直惊呆了。
此情此境,在程家三兄弟的面前,程云希还能如盛世白莲般说出一番义正言辞的瞎话,这脸皮相当的厚实啊!
“说起银钱,我这倒是有些收据呢,四妹要不要看看?”
程赤鸢示意沥青取出小布袋里的几张纸,啪的一下,拍在程云希面前。
这是几张欠条,还有程云希的签名及手指印。
“这…”
程云希看到这些欠条都懵了。
她可没写过什么欠条,但是欠条上所记录的物件也确实是她拿走的,甚至,笔迹也是她的。
“二姐,你怎么能伪造这些欠条陷害我呢,明明就是你欠我的钱呀,呜呜呜。”
程云希使出杀手锏,又哭上了。
“程云希!”程青鸾忽然扯下程云希头上的蝴蝶簪,指着欠条的某一处,“瞧瞧,这蝴蝶簪子是不是你的?还有这珍珠璎珞,碧玉手镯…我好像都在你身上看过,这可是我送给三妹的!三妹都没催着你还呢,你倒讹上她了,那好,你先还钱来!”
“你没有欠条,没欠条就没借钱。”沥青也叉腰补充道。
程赤鸢毫不心虚。
欠条是她没事干在空间里写着玩儿的。
这不,她也没想到能派上用场不是?
程云希一无所获,孙里时根本没管她,也没让她上车。
倒是小厮好心地扶着程云希上了平板车。
“多谢。”
“程四姑娘就甘心让她们如此磋磨你吗?您不想报仇吗?”
小厮的话低沉又**,程云希恨恨地瞪着程赤鸢的身影,手中的帕子都要攥烂了。
“您想吗?小的可以帮您。”
程云希可不是个傻的。
小厮并不是孙里时的人,他或许比自己更盼着孙里时见阎王。
他身上的青紫不浅,伤痕比她的还要严重。
“你有何目的。”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与程四姑娘倒是可以合作。”小厮顿了顿,手中突兀地取出一个香囊,“程三姑娘好像闻不得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