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美女作家花蕊夫人的男人们——后蜀后主孟昶的费贵妃
原来以为“花蕊夫人”是五代十国会写诗词的那位美女作家的专有笔名,经过考证,同时代原来至少有两个“花蕊夫人”,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个女子拥有这个网名,一个姓费,号称费花蕊,另一个姓徐,以此类推当然就是徐花蕊了。两个“花蕊”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女,都是五代十国时代南方十国的后宫的皇妃,徐美女是前蜀开国皇帝王建的妃子,费美女是后蜀后主孟昶的贵妃。
坊间流传的会写诗词的美女作家是费花蕊,歌妓出身的贵妃,后蜀主孟昶最钟爱的一个女人。毫无疑问,费花蕊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否则视美女如命的后蜀主孟昶不会从妓院把她挖回皇宫,即使稀里糊涂鱼龙混珠弄进了后宫,也不会那般宠爱她,见识过诸多美人的宋太祖赵匡胤也不会把一个前朝后宫的残花败柳收编到自己的身边不停地宠幸。
“花蕊夫人”的前老公后蜀末代皇帝孟昶,他一共活了四十七岁,却在位三十一年,也就是说,十六岁就在皇帝岗位上工作了。人们对孟昶的了解,大都以为他一辈子都忙着写对联,泡妞,其实刚当上皇帝的时候,他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认真干过几件像样的政事,比如兴修水利,注重农桑,实行“与民休息”政策,在他的努力下,后蜀的北部国境线一直扩张到长安。
一个人在任何一个岗位上工作时间太久了,都容易产生惰性,中国皇帝这个职业是终身制,又不讲究任期制,也不讲究轮岗。孟昶在这个岗位上干到十几年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创新意识,他对搞政治有些疲惫了,有了浓厚的玩乐之心。
孟昶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喜欢美女,其实老孟大小也是个皇上,有这个业余爱好也不为过,因为中国的皇上都有这个通病。关键是他把副业与主业搞颠倒了,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泡妞。因为根据地在盛产美女的四川,他广征蜀地美女以充后宫,并对美女实行量化管理,除了妃嫔之外另有十二等级。孟昶每天甘愿在宫女队里当队长,并不断创新形式搞出一些新的活动内容,他把后宫美女们统统叫到御前,进行选美大赛,拣那身材婀娜、姿容俊秀的加封位号,轮流进御,美女的品秩比朝廷的公卿士大夫都高。每个月这些美女买香粉的费用,都有人专门管理,叫做“月头”。到了给美女们发工资的时候,老孟对宫里的会计出纳不放心,怕他们克扣,就亲历亲为。几千个美女排成长队,从老孟的御床前面一一走过,由他亲自发放,这笔钱叫做“买花钱”。
六宫官职总新除,宫女安排入画图。
二十四司分六局,御前频见错相呼。
这是花蕊夫人的《宫词》之一,描述了孟昶训练宫女的场景。
本来老孟做皇上都做腻了,现在他发现,还是做皇上好,不仅仅是想喜欢哪个女人就喜欢哪个,更重要的是,想不喜欢哪个就不喜欢哪个,不喜欢了可以随手扔到一边,自然有人替你把那些弃妇处理掉,换上更年轻美丽动人的。换做普通百姓,你一辈子离上三次婚,就没有女人敢再嫁给你了。
皇宫的备用女人们多了去了,她们恨不得皇帝和皇后离婚呢。
这些后宫美女的来源很广泛,除了民间的良家妇女,教坊妓院的美色也不放过,
歌妓出身的费花蕊,除了拥有骄人的花容月貌,还有婉转的歌喉,并会写诗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女加歌星加才女,任是哪个男人都难抗拒这样的女子,所以,她很快就从这几千美女中脱颖而出,并迅速成为孟昶最爱的女人。
孟昶对这个一生中最爱的美女,想赐给她一个既有诗意,又符合她形象特点的名号,想了几个晚上,也没想出个满意的,最后就很没创意地借用了前蜀皇帝王建徐妃子的花蕊夫人这个名号,自从有了孟昶的花蕊夫人,徐妃的花蕊夫人基本没人知道了。
费花蕊很有小资情调,她喜欢牡丹花和红桅子花,不仅仅是喜欢,是酷爱。好在四季常青的南方这种花儿很常见,为了配合她的这个爱好,皇宫内外种满了牡丹和栀子,栀子花必须是开红花的,赶上有棵开白花的一定要拔了去,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发展皇宫的园林事业被列入议事日程。
仅仅是皇宫内外种植这些花花草草,显得还是重视程度不够。在孟昶看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的,就是国家的头等大事。他下达了一个国家级文件,要求举国上下大量种植牡丹,并提出“洛阳牡丹甲天下,成都牡丹甲洛阳”的口号,在全国各地叫响。为了深入贯彻这个中心工作,他还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譬如派人前往各地选购优良品种,在宫中开辟牡丹苑等等。
在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同努力下,后蜀的宫廷被折腾得像个花卉市场,孟昶除与花蕊夫人日夜盘桓花下之外,还经常召集群臣举办筵席边喝酒边赏牡丹。另外红桅子花据说是道士申天师所献,普天之下只有两粒种子,它开起花来,色斑红瓣六出,清香袭人。有了爱花的美人,四川大地变成了花的海洋,走到哪里都是花,到处都在搞形象工程。中秋时节,孟昶带着后宫的女人们外出旅游看花,花丛中,女人们围着他嬉笑打闹,到处是娇媚的花,到处是如花的美女,风流皇帝乐不思归,恨不得此后的岁月就永远这样过下去。
醉生梦死的日子,天天一如既往,慢慢过着也没劲了。山珍海味,慢慢吃着也吃腻了,孟昶有段时间如同得了厌食症,看到端上来的食物就皱眉头,问御厨能不能做点儿新鲜的?
御厨压力很大,他们实在做不出新鲜的了。
谁也没想到一身文艺细胞的花蕊夫人居然对做菜还有研究,她说自己要给皇帝做两样他从来没有吃过的菜。冬天,她把净白羊头用红姜炖得烂熟,再用些黄酒,撒花椒、茴香、盐等各种味料腌制到味道入骨,再用石头把肉压得紧密成型,吃的时候用快刀切成纸一样的薄片,这道菜叫绯羊首,也叫酒骨糟,很有风味。孟昶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菜,一边吃一边夸这菜不错,御厨告诉他这是花蕊夫人做的,他更吃得津津有味了,人家吃的不是菜,是温馨的情感。
花蕊夫人创制的古川菜还有一道,叫做“月一盘”,每个月孟昶吃素的那几天,她把山药切成片,用藕粉拌匀了,加上清香扑鼻的五味,看上去洁白如雪,吃起来酥脆爽口。一个女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K厅,写得文章,孟昶自然会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从那以后,眼里只剩下一个花蕊夫人,宫里别的女人都处于永远待岗状态。
孟昶做的最荒唐的事是盛夏的夜晚带着花蕊夫人到河边睡觉,当然不会像村里老百姓那样抱着张草席铺上就睡,那谱儿摆得老大了去了。
离宫别院绕宫城,金版轻敲合凤笙。
夜夜月明花树下,傍池长有按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