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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姐夫李煜和小姨子那点事儿南唐后主李煜的小周后（第2页）

爱情是自私的，小周后的爱情更自私，她尽管对姐姐也有一丝愧疚，但是这愧疚很快就被李煜强烈的爱情所稀释。她也曾问过李煜，和姐姐相比，他更爱她们姐妹哪一个？李煜说两个都爱。小周后知道其实他爱姐姐更多一点。姐姐死后，李煜有过负疚和悔恨，有一段时间甚至疏远了她，他为大周后写了许多催人泪下的诗词，为了祭奠纪念前妻，把他和小周后的爱情又放置了四年，这四年间他们只是情侣，不是爱人，他这样做并不完全是给外人看，主要是心里有愧，大周后死了之后他才发现她的好，才发现其实谁也替代不了她，小周后也替代不了。

整整过了四年，李煜在一片倒彩声中才正式迎娶小周后并将其立为皇后，大臣们在婚宴上的贺词像一颗颗怪味豆，以往皇上大婚，他们的贺词都一本正经的，鉴于皇上和小周后多年来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他们就正经不起来了，用调侃腔调写出的作品更有味道，无形中为这次喜宴增添了欢乐气氛。

江山还在，但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一介书生李煜觉得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他本来就对执政没有什么兴趣，现在更兴趣索然了。他把心思放在了享受玩乐上，新娶的小妻子是他极好的玩伴。她比姐姐大周后更会玩，更懂得享受。大周后一生注重艺术品位，讲究完美；小周后则注重生活品味，讲究个性。她喜欢穿绿色衣裙，喜欢浓妆艳抹，喜欢梳高髻，她引领着南唐的时尚潮流，小周后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服饰，宫女们立即在潮流风向标指引下效仿她，全国的女同胞们扑捉着宫里传出的时尚信息，把后宫的时尚看做最潮的潮流。

小周后在今天看来是很小资的潮女，那时候没有香水，她用鹅梨蒸沉香发明了一种“帐中香”，在卧室熏香，把小环境搞得非常温馨；她把茶乳做成片，制做出各种香茗，她亲手为李煜烹煮，氤氲茶香穿越时空，让人似乎能嗅到那时的茶香；李煜陪着她玩创意，他非常不务正业地研创了“北苑妆”，就是把茶油花子制成花饼，让后宫的宫女们除去艳丽的浓妆，一个个缟衣素装，缕金于面，略施浅朱，把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花饼施在前额，当花钿用。这种妆后来并没有流行开，大概化出来的样子并不怎么好看，不过，皇上亲自给女人们设计妆容，历朝历代的女人哪里享受过这样高级的待遇啊，南唐后宫女子们受宠若惊立即把这种流行轰轰烈烈地铺张开了，至少在李煜当皇上的时候，她们不敢不流行。

别以为把宫女们打扮得最时尚了，皇上就有了更多的选择机会。小周后自己以小三上位走上皇后的岗位，经验丰富，知道怎么治理和正室抢夺男人的小三们。她曾经亲自治理后宫，制定了严格的嫔妃职务晋升制度，一般的宫女想要个名分门儿都没有，自从她当了皇后，就再也没有任命过任何后妃之类的。谁敢不服气可以走人啊，是往宫外遣送，还是往黄泉路上遣送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煜是小周后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女人的爱都是自私的，所以她在爱情上的排他性大家都能理解，她并不是坏女人，只是比较自我比较自私一点而已。她只知道自己的爱情不能揉沙子，忘记了当初姐姐的爱情被谁狠狠揉上了一把沙子。

这样的好日子终究不会长久的，漫说李煜是一国之主，就是一个单位的领导，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天天玩壶，最后也会玩成一场悲剧。

宋朝人忽地一下子打过来了，李煜龟缩在他的宫殿上，再也浪漫不起来了。赵匡胤的队伍把李煜和小周后揪出来，他们在元宵节还没有来得及撤去的红灯笼映照下，悲凉地集合在一起，等着宋朝人发落。

从金陵到汴梁，从帝王王后到阶下囚，不仅仅是换了地方，简直是换了人间。一切像是一场噩梦，最大的噩梦是赵匡胤死后，新上任的宋朝皇帝赵光义看上了小周后，他把一顶崭新的绿帽子毫无商量地戴在李煜头上。

赵光义喜欢泡妞是他一贯的爱好，他做事向来不喜欢藏着掖着，喜欢上小周后他也是明目张胆的，那个正月十五，他派人接小周后到他的皇宫去过元宵节，所有的人一看就明白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只有李煜还在被幽禁的住处犯傻，以为小周后真的去看花灯去了。也亏得这个文人皇帝有些缺心眼儿，否则，在后来接连几天的苦苦等待中，他早就耻辱地郁闷死了。

小周后进了赵光义的皇宫，一去就是几天，这几天时间，她度日如年，忍受着一个女人最难言说的羞辱。她去的当天赵光义就把她强奸了，当然，强奸是她的说法，人家赵光义可不这么认为，他心里想的是：你一个罪妇，皇上和你上床是看得起你，那不叫强奸，叫宠幸，咱老赵的后宫有的是美女，恨不得咱对她们那啥呢，咱眼睛根本不夹她们，你小周后还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更讨人喜欢。江南美女就是和咱中原的女子不一样，自己后宫养的那些铿锵玫瑰们哪会这样柔美地哭鼻子啊。

几天后回到李煜身边，小周后把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和委屈都对李煜发泄出来，她又哭又闹，埋怨李煜的无能，不光把国家玩丢了，连老婆的贞操都保不住，这样的废物男人除了会写词，还会干什么。李煜呆呆坐在清冷的板凳上，听着小周后哭骂，有泪只能往肚里咽。一个亡国之君，连命都快保不住了，用什么保护自己女人的贞操。在这纷乱的年月，女人的贞操还值几个钱？李煜也想把赵光义给他戴在头上的绿帽子狠狠摔到地上，却无力摘下来。他只能写写词抒发内心的郁闷，无奈，他甚至不敢愤怒，不敢恼怒，这里是人家老赵家的地盘，即使这寂寞梧桐深院都是人家的。他只能含着眼泪把自己的心情写成这首《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赵光义自从和小周后有了那层关系，就有些一发不可收了。他知道那个娇弱的小女子厌恶自己，不但厌恶自己没修养的恶俗气，还厌恶自己黑粗肥硕臃肿的身体，他承认在外形和气质、修养上自己永远不是李煜的对手，不过李煜长得再好，再气质高雅，你的江山，你的美人还不都归了我老赵了吗？这小女子不是不服气吗？我非让你服气不可，如果赶上今天，赵光义一定会把他们**的裸照拍下来，威胁小周后，你再闹我就把照片发网上了，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已经上了我的床。那时候没有照相机之类的，赵光义有他的办法，他和小周发生关系时，让宫廷画院的画师现场临摹写生，画成了一幅《熙陵幸小周后》的画，画面上的赵光义带着幞头，脸黑黑的，身体肥肥的，小周后则纤瘦苗条，带着花冠，两只脚都穿着袜子，**着身体，被五个宫女抓胳膊的抓胳膊，抬屁股的抬屁股，她在反抗，用手试图推开赵光义的脸颊，这种人多势众的强奸，一个孱弱的小女人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

这张写实画见证了赵光义的无耻，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他这样卑鄙无耻的。正是因为他的无耻，本来并不怎么招人待见的小周后骤然间在人们的心目中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亡国之恨、夺妻之恨折磨着李煜，他把自己的感情都写进词里，这些词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偏偏都流传出来，传到赵光义的耳朵里，他意识到这个亡国之君不能再留着了，留着他终究是祸害。七夕李煜生日那天，赵光义赐他一壶搀入“牵机药”的毒酒，把他彻底打发掉了。

李煜是小周后全部的精神寄托，他死了，她的精神寄托没了，爱死了，心死了，精神支柱崩塌了。赵光义的喜欢和欣赏让她更加厌恶和抗拒，她厌恶自己的生命的存在给李煜带来了更多的折磨，便不断寻求各种可行的方式了结生命。在李煜死后不久，她就追随他而去，那年小周后不过才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