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连峤心想,【我又不是想操心,想和离就和离呗,就这个鬼样子,以为我想操心吗?】
不过他不敢说,,只是看向自己老爹,“父亲——”
杜临沂走过来,经过大理寺卿的几案,“长公主既要如此,老夫也无话可说,总之是我侯府对不起县主。”
“这里有现成的几案和文房四宝,和离书就在这里写吧!”
大理寺卿刚刚写完杜连峰与燕明珠的供述,看着剩下的文房四宝和几案,心里正美滴很呢,这可是仙人赐予的。
看看这笔,紫竹笔杆晶莹剔透,笔头上的兽毛看不出品种,却软硬适中,写起字来舒适极了。
看看这墨,香气清微,墨色浓而不滞,写在纸上漆黑有神。
这纸象牙米白,纤维细密,薄而有韧性。
这砚台质地细密不吸水,磨墨不打滑,更呵气即可凝露。
都是好东西呀,他正想着弄回家去的,见锦乡侯来借笔墨,有些心疼的看着所剩不多的纸,咬牙还是应了。
老侯爷才高八斗,写和离书一蹴而就,后面代签上了杜连峰的名字,从旁边店铺借来印泥,按下了手指印。
陈管事接过一份,拱手行礼后,吩咐公主府的奴婢,
“去,将咱们县主抬回家,我即刻去宫里请太医。”
“侯爷告辞!”
这两家人走了,大理寺卿正要吩咐人将几案抬走,海源公公却走了过来,
“来人呐,将这几案与文房四宝,都给我送到宫里去。”
得,这东西到不了手了,只能假借拿二人供述,多抽了两张宣纸出来卷上,就给海源剩了两张纸。
海源公公眼睛抽了抽,到底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头自己拿走了。
大人物们都散了以后,百姓们才从地上爬起来,个个仿佛吃了灵丹妙药,精神十足,这件事不过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提海源公公拿了仙人所赐物件回宫,皇帝有多稀罕这几样东西,只说杜临沂父子三人,进了附近的医馆,请了大夫给杜连峰医治。
大夫诊治过后,直言治不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用一般医治烧伤之药膏敷在伤处,而吃的药也只是医治火毒的。
杜临沂当然不会为难大夫,看着大夫将杜连峰清洗了一遍,伤势简直触目惊心。
全身上下基本没有什么好皮了,全都焦黑一片,用了麻沸散,都还痛得直抽抽。
不过这麻沸散也不敢多用,用多了有窒息之危,只能少量用些,稍微抑制下他的痛苦而已。
等到上完药膏,抓好了喝的药包,杜临沂叹了口气,还是吩咐将人抬回了侯府。
“算了,先抬回侯府小心照料吧,放在外面,只怕一不小心就活不下来了。”
杜连峰当然无所谓,父子三人回到侯府时,正巧长公主府来搬燕明珠的嫁妆。
杜玉林与杜玉辰本就嫌弃侯爷管束甚多,只哭着跟杜连峰告别以后,就跟着公主府的人走了。
侯府门前,一片萧瑟!
杜临沂吩咐侍卫,“去,立刻去泰安府,找到二爷的妻室,把所有人都带回来,尤其是那几个孩子,说话客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