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在正厅门口没进去,实际上也是好奇,这个便宜儿子会不会跟他那爹一样,被荣华富贵迷住眼睛,跟着杜连峤他们走了。
只听杨云川呵呵一笑,“我如果要进京,只会跟我娘一起去,就多谢杜大爷和侯爷的好意了。”
杜连峤意犹未尽,“要不,问问两个孩子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也行,等他们回家,你们可以自己问,只要他们愿意跟你们走,我这当叔的和当爹的,绝不会阻拦。”
杨昭曦听到这里,笑着进了正厅,从袖袋里取出了一份文书,正是当年孟瑞祥的入赘文书。
又吩咐下人拿来文房四宝,一封休书顷刻间就写好了。
“侯爷,还请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下人去请族老与族长了,这两份休书上,须有族里的签名,而且族里也会将孟瑞祥从族谱上划掉。”
老侯爷叹气,大晋朝民风开放,倒也听说过几次妻子休掉赘婿,没想到自己儿子,也有这么一天。
很快族老便来了,这十年杨家族里对杨昭曦言听计从,在休书上签个名字而已,完全不会反对。
签好字以后,族里约定明日开祠堂,将孟瑞祥的名字划掉后,客客气气的就告辞了。
杨昭曦将一份休书递给了杜连峤,杜连峤接过来展开。
只见上面好齐整的簪花小楷,写着:
盖闻夫妇之道,贵在同心,赘婿入嗣,本图相守、共承门户。若品行有亏、立身不端、惰怠无状、败坏家声,则情义两绝,难以偕老。
今赘婿孟瑞祥,自入赘我家以来,品行不端,薄情寡义,抛妻弃子,另娶高门。
夫妻情分既尽,恩爱断绝,再无相守之理。
今凭亲族见证,情愿将赘婿孟瑞祥逐出家门,休离归宗。
自此休弃后,男婚女嫁,各凭自由,互不相干。
家中田产、财物、家业、儿女,尽属女家原有,与该赘婿无分,分毫不得争执。
此后彼此恩怨两清,再无瓜葛,不得寻衅纠缠、生事反悔。
恐日后无据,立休书一纸,付双方收执存照。
杜连峰看完,又将休书交给父亲,杜临沂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折好放进袖袋。
“杨夫人,既已经写了休书,老夫就不便再叫儿媳了。”
“当初我儿受了杨家大恩,费了不少心血,他做下的事,委实令老夫羞愧。”
“虽然杨家不缺银钱,但我杜家却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看向杜连峤,杜连峤会意,从袖袋里摸出几张银票,走到杨云川面前,
“贤侄,这是我杜家补偿你们的。”
杨云川没接,看向杨昭曦,杨昭曦点头,
“云川你收下,我杨家对杜二爷的恩情,别说是这点银子,再多我们都受得起。”
收下银子后,杨昭曦便要端茶送客。
老侯爷没有动,杜连峤赶紧拱手,厚着脸皮道:
“杨夫人,父亲与我从京城来,原本也存着想看看几位孩子的心思。”
“还请杨夫人看在我们是被我二弟蒙蔽的份上,容我们见一见孩子们。”
“免得往后你们到了京城,我们却连孩子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