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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问话（第1页）

洛施闻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意外。她深知这位老祖万年不问世事，心如古井，极少会对一名后辈生出恻隐。但老祖既已发话，她自然不敢违逆，当即微微颔首，了然于心。随即，洛施眸光落向场中怔然的李悄尘，声音清冷淡然，不带半分波澜：“你可自由离去，卸下所有伪装。今日之事，宗门不予追究。”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月道法则卷起残影，转瞬便消失无踪。远处，那六位尚未走远的仙王长老彻底陷入茫然，大脑一片空白，满心皆是不解与荒诞。围剿未成、仙帝威压临身、宗主亲自赶来，最后竟轻飘飘一句不予追究，就此作罢？而李悄尘本人，更是满脸呆滞，心头迷雾重重。这一路走来步步杀机，眼看就要陨落于此，转瞬之间峰回路转，危机尽数消散，甚至不被追责？自己这是……撞上了天大的好运，遇到了暗中贵人相助？他怔了半晌，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周身伪装气息尽数褪去。古虹的面容、气息、神韵悄然消散，真正属于李悄尘的模样，缓缓展露而出。恢复本来面目后，他立在原地，神色略显尴尬，进退两难。走？还是暂且停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举动。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股温和而不容抗拒的轻柔力量悄然裹住他周身。没有杀机，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牵引。下一瞬，他身形不由自主，再度朝着秘境上方古月痕之地缓缓飞去。李悄尘心中了然。不必多想，必然是那位暗中出手、救下自己的神秘仙帝大能，在暗中引动。他身不由己，再度踏足天上古月痕。清冷皎洁的月华在此地最为浓郁，古老沧桑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道韵流转。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自漫天月华之中缓缓显化而出。老者白发如雪，长眉垂落，一身素色古袍古朴无华，眉眼间沉淀着万古岁月的静谧与悠远，看似平平无奇，却自带一股俯瞰万古、超然世外的无上帝者气韵。李悄尘心头一凛，当即收敛所有杂念，神色恭谨，拱手躬身：“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李悄尘，铭记大恩。”他心中思绪纷乱翻涌。冥冥之中，他总有一种感觉——自他踏入这片月痕之地开始，这位前辈或许便已在此。可对方修为深不可测，隐匿手段通天彻地，自己从头到尾竟没有半分察觉。一时间，无数念头纷沓而至。对方是不是早已窥探到自己身上所有隐秘？这么多法则之道、窃道真解、自身来历……此番出手相救，究竟是善意提携，还是另有所图？正当李悄尘暗自揣测、心绪起伏不定之时，离钟月淡漠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怒自威，响彻天地：“老夫，离钟月。”“论辈分，我乃是玄月仙宗开派始祖。”“你擅闯我玄月秘境禁地，踏足上古月痕，你可知罪？”话音落下，一股淡淡的帝威悄然笼罩而下。李悄尘心头骤然一沉，脑中轰然一响。完了。果然，恩情是恩情，规矩是规矩。先前的出手相救，不代表会就此既往不咎。这位始祖老祖，终究还是要和自己清算擅闯禁地之罪！李悄尘本就是随性通透之人，此刻心底瞬间清明。他深知自己私闯禁地在先，本就理亏有错，更何况眼前这位是玄月开派始祖、无上仙帝。若对方真要追责治罪，根本不会跟他多说半句废话，方才也不必出手救下他的性命。想通此节，他心中那点惶恐尽数散去，没有半分推诿狡辩，当即躬身行礼，语气坦荡诚恳：“晚辈知错，擅闯玄月秘境禁地，惊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降罪。”他脊背挺直，既不卑不亢，也全然认下自身过错，没有丝毫扭捏掩饰。离钟月看着他这般坦荡认错的模样，垂落的长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小子非但天赋卓绝，心性更是难得，不骄不躁，知错敢认，倒比那些只会巧言辩解的天骄强上数倍。先前那股淡淡的帝威悄然收敛，老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骤然转冷，直接打断了他的礼数：“好了，不必说这些虚言。”“自你第一次踏上这月痕高台，本座便一直在暗中留意你。”离钟月目光如炬，径直看穿李悄尘心底隐秘，字字掷地有声，“说吧，你如何得知此处藏有上古仙气？又为何专程前来吸收？还有你修炼的功法，周身萦绕的法则驳杂却精妙，绝非寻常仙界功法路数，你的师承何在？究竟来自何方？若是不说实话，休怪本座不念今日相救之情！”最后一字落下，虽无帝威施压，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威压，让李悄尘无处遁形。李悄尘心中一凛，果然如他所料，从踏入月痕的那一刻起，自己的所有举动都被这位上古始祖尽收眼底，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的余地。他心知，在这位活了万古岁月的仙帝面前，随口敷衍的假话根本瞒不过去，索性不再遮掩。原本想开口说自己是无师自通的散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般说辞太过敷衍，以离钟月的眼界，定然不会相信。沉吟片刻，李悄尘打定主意，自己曾得黄泉路传承，那位神秘莫测的黄泉路主孟九幽，虽未曾正式行拜师礼，却也传下轮回道则，暗中提点相助，算起来也能算作自己的靠山，以此作答，既不算说谎，也能搪塞过这么多问题。他抬眸看向离钟月，神色郑重了几分，缓缓开口：“前辈明察，晚辈并非刻意隐瞒。我自幼无父无母，并无正经师承，算是一介散修，若说真正的传承……我承的是黄泉路一脉道统。”：（）偷着偷着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