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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寄生(第1页)

尸体还压在床单上,嘴巴张着,尖牙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江墨白蹲下来,手指探向男人的颈侧。没有脉搏了。脊椎断得太彻底,连神经反射都没留下。他收回手,盯着那张已经异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他听到了楚珩之的声音。不是刚才那声尖锐的爆鸣,是恢复了平静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的、带着战术头脑全速运转时特有节奏的声音。“‘异变者’是群居动物。不可能单只出现。有第一只,绝对有第二只。”楚珩之顿了顿,“地下赌场的人流量,加上异能量在封闭空间里的传播速度——按理来说,这里现在应该已经全是‘异变者’了。”但赌场没有。人来人往,灯光还在亮,筹码还在响,女伴们还在寄存处等着被赎。一切正常。只差一点。赌场只差一点就变成一个装满“异变者”的罐子。但那个临界点没有到来。为什么?江墨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一条缝。走廊里空无一人。保镖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关上门,靠墙站着,把刚才闻到的气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淡,淡到如果不是距离那么近、如果不是男人主动释放了异化的气息,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那种淡不正常。“异变者”的气息是压不住的。像腐烂的肉,隔着墙都能闻到。但这个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包住了,只漏出来一丝。“我只闻到了一个人身上有‘异变者’的气息。”江墨白道。楚珩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语气里带着震惊和某种肯定:“一个人不可能。”“不是完整的‘异变者’。”江墨白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楚珩之那边沉默了一瞬。“什么意思?”“气息太小了。波动也太小。像是被压制了,又像是——只有一部分。”江墨白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他的嘴和舌头变了,但身体其他部位没有。脊椎断了之后,没有继续异变。”“不会传染?”“目前没有。”“神智呢?”江墨白回想了一下男人刚才的表现。他能说话,能思考,有目标,有欲望。除了那张嘴和那条舌头,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的中年男人。“神智是完整的。”他说。楚珩之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江墨白能听见耳麦里细微的呼吸声——那是楚珩之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然后楚珩之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这不是自然异变。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江墨白没接话,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事。“寄生型。”楚珩之说。“体型小,气息小,波动小。不会传染,不会完全控制神智。但——”他停了一下。“可以通过它掌握人的生死。”江墨白看了一眼男人的颈侧。那里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凸起,在耳根后方,被头发遮住了。他刚才摸脉搏的时候指尖蹭到了,当时没在意。现在他重新蹲下来,拨开男人的头发。那个凸起大概指甲盖大小,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摸上去硬硬的,不像骨头,也不像淋巴结。他凑近看了看。凸起的表面有一道很细的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缝合过,又像是某种——开口。“找到了。”他说。他把耳麦的麦克风调到更灵敏的模式,把那个凸起的位置和形状描述给楚珩之听。楚珩之听完,沉默了几秒。“能做吗?”他问。江墨白知道他在问什么。取出来。看看是什么。江墨白转身走向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浴袍,几条领带,还有——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一对口罩。黑色的,蕾丝的,边缘缀着细小的亮片。旁边是一双同款手套,长到手腕以上。情趣用品。大概是男人给别的“女伴”准备的。好吧。江墨白伸手拿出口罩和手套。布料很薄,蕾丝镂空,戴上大概什么也挡不住。但总比没有好。楚珩之在耳麦里听到布料窸窣的声音:“您在干什么?”“找东西。”江墨白把口罩戴上,手套套好。黑色蕾丝衬着白裙,看起来像某种怪诞的装扮。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不是执判官配的那把,是进入赌场前贺锦言塞给他的,说是“万一需要割点什么”。刀刃很薄,锋利,适合精细操作。江墨白从尸体颈侧那个凸起的位置下刀。切口不大,顺着皮肤的纹路走,血几乎没有流出来——尸体的血液循环已经停了。他用指尖把那个凸起从皮下剥离出来。它比想象的要大,大概有成人拇指的第一节那么长,形状像一粒拉长的蚕豆,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最让江墨白注意的是——它在动。不是搏动,是蠕动。很慢,很细微,像一只正在冬眠的虫子。他把它放进纸盒里。“取出来了。”他说。“活的?”“嗯。”楚珩之那边又沉默了。江墨白把纸盒合上,放进外套内袋。脱下手套,和用过的口罩一起塞进床头柜抽屉。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嘴还张着,眼睛半闭,表情定格在异化的那一瞬间。江墨白没有收拾。不需要。赌场会处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保镖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看见他出来,站直了,表情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墨白的右掌已经劈在他颈侧。力道精准,角度刁钻。保镖的眼睛翻了一下,身体软下去,靠着墙滑到地上。没死,只是晕了。江墨白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走廊很长,灯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算——男人死了,保镖晕了。他现在名义上是被男人“带走”的女伴,不应该出现在寄存处,也不应该出现在大厅。但如果他回寄存处,会被人问“你怎么回来了”;如果他被赌场发现没有“主人”,会被人查是不是被赎了。他没被赎。他根本不在任何赎回记录上。所以——他不能回去。“您现在打算怎么办?”楚珩之问。江墨白已经走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道岔路口。左边通往大厅,右边通往-2区。“反正也赢不了多少。”他说。楚珩之听出了他的意思。“您确定?”江墨白没有回答。他转向右边。通往-2层的楼梯比-1层的窄,灯光也更暗。他走下去,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轻轻回荡。小白裙的裙摆随着步伐晃动,珍珠耳钉在暗光里泛着柔白色的光。楚珩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筹码呢?”“没有。”“没有筹码您玩什么?”江墨白走进-2层的大厅,灯光比上面更暗,暗红色几乎变成了暗紫色。他站定,目光扫过赌桌、玩家、荷官,然后停在了感应台的方向。“玩不用筹码的。”他说。楚珩之在耳麦那头叹了口气。不是无奈,是那种“您已经决定了我说什么都没用”“强大就是硬气”的叹气。“注意安全。”他说。江墨白走向感应台。小白裙在暗紫色的灯光下,白得不太真实。赢不了多少吧。:()洋甘菊也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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