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有机会真正表达、真正沟通、真正寻求共存之道之前,就已经被他这个“先知先觉”的“审判者”,单方面地、冷酷地定了罪!连一句完整的辩解,一次坦诚相对的沟通机会,都未曾被真正给予!“原来……这么多年……我竟活得……这般失败……”宇智波鼬紧咬着牙关,额角青筋隐现,喉间涌上一阵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无尽悔恨与自我厌恶的酸涩。他一直以为自己背负罪恶、选择了一条最痛苦却“最正确”的道路,是深谋远虑、忍辱负重的智者。直到此刻,通过几次天幕这面冰冷而清晰的“镜子”,他才无比残酷地看清了自己灵魂深处与千年前的六道仙人如出一辙的偏执、傲慢与对至亲的冷酷!他所谓的“大义”,或许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种扭曲的、拒绝沟通与理解的“自我正确”之上。天幕之上,兄弟间的激烈争论以彻底的僵局告终。羽衣脸色阴沉如水,最后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不被理解的愤怒。他一言不发,猛地转身,衣袂翻飞,带着一身压抑的怒火与孤寂,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羽村站在原地,望着兄长那决绝而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低声喃喃,仿佛是说给离去的兄长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哥哥……我真的不懂,你为何总是对母亲抱着如此深的成见与偏见。”“即便母亲的做法或有可商榷之处,但我们……我们才是血脉相连、一同长大的至亲啊。难道这份亲情,还比不上一只突然出现的蛤蟆的几句话吗?”“其实,你说的那些,我并不是不信,也并非对神树的异常毫无感知。”“但是,即便神树真的在吸收世界能量,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母亲所做的事情,可能对这个世界的能量平衡产生一些尚不明确、也未必致命的影响,就要听从一只来历不明、动机可疑的大蛤蟆的怂恿,去对抗、去伤害生养自己、赋予自己一切的亲生母亲吗?”这,在羽村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是违背人伦常理、背叛血脉亲情的荒谬之举!更何况,蛤蟆丸关于“世界终将毁灭”的骇人预言,至今没有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支撑。这个世界依旧稳固,日月照常轮转,万物生生不息。羽衣却仅仅基于一个“可能”,就如此偏执、如此钻牛角尖,甚至不惜与至亲决裂……这种态度,羽村无法认同,也无法追随。想通了这些关节,羽村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转身,没有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朝着辉夜所在的神树宫殿走去。他需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来自母亲的、直接的答案。他相信母亲不会骗他。宫殿之中,辉夜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静静地等待着。羽村走到母亲面前,没有任何迂回,直截了当地开口,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母亲,神树的生长……对这个世界,真的有害吗?”辉夜抬起那双纯白与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性格相对温和、也更深思熟虑的儿子。她没有表现出被质问的不悦,也没有丝毫回避或闪烁其词。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神树吸取的,是这世间弥漫的自然能量。”“若说有害……确实是有。它的生长与存在,会持续地消耗、汇聚这些自然能量,使得天地间的自然能量浓度有所下降,变得稀薄。”“这对于那些运用自然能量进行修行的存在,确实不太有利,会加大修行的难度。”“直到最后,这个世界,将变得无法修行。”辉夜的解释清晰、直接,没有美化,也没有夸大。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事实,一个利弊权衡中“弊”的一面。羽村听完,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瞬间落地!他毫不犹豫地、完全相信了母亲的话!因为他太了解母亲了——性子清冷孤高,行事直接,向来不屑于,也根本不需要撒谎!她说是,那就一定是这样!至于“世界毁灭”?在羽村听来,那显然是蛤蟆丸为了蛊惑兄长而进行的危言耸听和夸大其词!不过就是吸收点自然能量,让以后修炼类似力量麻烦一点而已,怎么就扯到世界毁灭了?兄长果然是被骗了!想通这一切,羽村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之前的担忧和沉重一扫而空。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了。“哥哥他一定是被那只居心叵测的蛤蟆给蒙骗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既然神树只是吸收些自然能量,并不会导致世界毁灭,也不会影响到普通族人的生活和母亲的统治,那么,它想吸便让它吸就是了!”羽村的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就算神树把自然能量都吸尽了,那又如何?”“反正这世上,又有谁真正懂得运用这些虚无缥缈的自然能量呢?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根本毫无影响!”“对于那些整天为了吃食而奔波的人来说,自然能量跟他们本就没有关系,无法给他们提供保护,无法让他们安居乐业。”“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母亲。”“等母亲因为背叛的怒火消失之后,还可以全顺她取消献祭。”“这才是正道!”“兄长他……实在是太过小题大做!”“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兄长劝回来的!让他认清那只蛤蟆的真面目,让他明白母亲的苦心!”羽村此刻信心满满,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相”,看清了兄长的“偏执”与蛤蟆丸的“欺骗”。他决定站在母亲一边,并致力于挽回“误入歧途”的兄长。然而,他并不知道,裂缝,无法弥补。:()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