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细致地将那些褶皱抚平。
他是犯了错,可要解释,要道歉,也是对盛宴京。
和盛景耀,这个毛头小子没有关系。
“哥。对不起。”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衣领抚得平平整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却不肯弯折的树。
盛宴京看着他,突然开口。
“景耀,你先出去。”
盛景耀愣住了:“大哥!”
“出去。”
盛景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对上大哥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狠狠地瞪了盛允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
盛宴京坐在书桌后面,盛允站在书架前面。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照得清清楚楚,不过几步之遥,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无法逾越的深渊。
盛宴京缓缓站起身。
两人对立,整个书房的空间仿佛都跟着缩小了。
阳光从他背后涌来,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愈发高大如山,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盛允整个笼罩。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
看着这个从小被他护在身后,以为最让人省心的弟弟。
盛宴京和盛允在书房里谈了什么,盛景耀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盛允先走出来。
他看了盛景耀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上楼。
半小时后,他提着行李箱下来。
“二哥…”盛景耀站起身。
盛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玄关处,背对着客厅,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照顾好大哥,也要尊敬她。”
然后他走了。
盛景耀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追上去问个清楚,还是应该上楼去看看大哥。
二哥走了。
大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陈叔说先生不让任何人打扰,连饭都不肯吃。
盛景耀站在大哥卧室门口,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爸妈刚走,大哥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一整天地不出来。
可那时候大哥才十几岁出头,要撑起整个盛家,要照顾他和二哥,根本没时间伤心太久。
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