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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确实有人坐不住了（第1页）

李珩说着，语气却忽然低了些，把玩笑收了三分，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调子，像是在解释给秦雪薇听，也是在说给周振邦听，“再说了，这不是为了摆排场，是为了你那俩老朋友的安全。保证他们除了负责安全保障的夜枭护卫团几个成员，不会见到不相关的任何人。”

刚说完，已经换了西装的白狼和青蟒已经站到了门口。白狼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得规规矩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朝李珩微微点了一下头。青蟒则比他更瘦更高，一身同样的黑西装穿在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痞气，他歪着头看了周振邦一眼，又看了看秦雪薇，嘴角勾了勾，却没多话，只把身子侧了侧，让出通道。

雪霓凰和红蛛从里面迎了出来。霓凰今天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瑜伽裤和白色紧身t恤，马尾高高束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柄刚从鞘里抽出来、还带着寒气的刀。她走到李珩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汇报一次行动简报，每一个字都干干净净：“老板，确定过了，没有任何耳朵和眼睛。玉狐接管了监控室。修罗和厉风、金虎、银蛇控制了整个会所。我和红蛛、雪狐会负责客串服务生，并守在包厢门口和走廊，保证不会有人有任何机会靠近包厢两侧相邻的三间范围之内。”

李珩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霓凰脸上扫到红蛛脸上，又在白狼和青蟒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微微绷紧的重量：“很好。你俩留在门口迎客人，是电视里那俩老头儿——”。他特意用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那动作很轻，却像在空气里画了一道看不见的线。在青蟒、白狼和霓凰、红蛛骤然惊讶的目光里，他搬着周振邦的肩膀，一步跨进了门。

秦雪薇跟在他们身后。她亲眼看见那四个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霓凰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青蟒歪着的脑袋忽然正了，白狼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红蛛原本搭在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挪到了身侧。

她明白，李珩那样说，是在提醒他手下那些高手：今晚的任务，不是普通的宴请。要来的那两位，身份太重。他们需要意识到今晚这件事的重要性。而他们，果然都听懂了。

进门之后，早就等着的雪狐迎了上来。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腰背挺得笔直，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髻。她朝李珩微微颔首，然后引着他们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进了最中间的那间包间。

整个云上会所内，灯光璀璨，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满堂的深色木饰面和进口石材照得温润而华贵，可除了他们这一桌，再没有第二桌客人。桌布是香槟色的，餐具是银质的，转盘上摆着几碟冷菜，还罩着透明的防尘罩。包间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御海方向的一片空旷地，远处隐约能看到水面反射的灯光，像碎了的月亮落在水面上。

刚进包间坐下，霓凰和红蛛就引着“老狐狸”和三号老头走了进来。

老狐狸比周振邦矮半个头，身形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圆领的深色毛衣，领口有些松，露出瘦削的锁骨。他的头发全白了，却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却极亮，像两口深井里映着的光，看人的时候不逼不迫，却仿佛能一眼看到底。

三号老头比他高些，也壮实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件老式的白衬衣。他头发花白，剪得极短，露出宽阔的额头和两道浓眉。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行伍出身的硬气，腰板挺得笔直，走路时步子迈得又稳又沉，落地有声。

秦雪薇甚至周振邦两个，见了“老狐狸”和三号老头，都站起了身。周振邦微微欠身，叫了声“老领导”，秦雪薇也恭恭敬敬地点头致意。

唯独李珩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两条腿微微分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搁在桌面上，笑嘻嘻地看着“老狐狸”，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跟极熟的人才会有的随意和促狭。他也没站起来，也没欠身，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两位老人，开口便道：“那u盘里的东西，您看过了吧？”

老狐狸笑了笑。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眼角的皱纹便全都往一处挤，像一朵晒干了的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先抿了一口，才点了点头，语气像在跟自家晚辈闲聊，可那话里的分量却不轻：“看过了。你这臭小子，又立了件大功。”他顿了一下，放下茶杯，那双眼里的光忽然敛了几分，声音也沉了沉，“你猜的对。确实有人坐不住了。”

几个人聊了很多，可秦雪薇和周振邦几乎没说话。她坐在李珩左手边，只偶尔抿一口茶，或者夹一筷子面前碟子里的凉拌黄瓜。

她听得见的那部分里，李珩推举她做京都市首。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很，像是在推荐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没有半点私情掺杂其中的意思，可秦雪薇的心却跳得很厉害。她坐在那儿，一只手不自觉地捏住了桌布一角，指尖微微发白。她不敢去看那两位老人的眼睛，只把头低着，盯着自己面前那只青花瓷的茶杯，看着杯壁上的釉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珩还建议由周振邦接管安全总部，调王鼎臣进警察总部接任副部长。他说这些名字的时候，语速不快，条理分明，每一条都有理由，每一条都像是经过反复推敲。

老狐狸和三号老头明显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留意着，根本捕捉不到。可秦雪薇捕捉到了。她看见老狐狸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三号老头的浓眉也轻轻挑了挑。她没有看懂那一眼里究竟藏着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两个人对李珩的提议，并不意外。甚至，像是早就有所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