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建看着丁梁只顾着投机站队、不计后果的莽态,当即表达了不满。
他是冷静,但是却忘了,现在他自己的尴尬处境。
他之前稀里糊涂搅和进去,问题不小,只是现在还没有清算。
说白了,就是林永建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一碗水端平,两边不得罪了。
现在,只能孤注一掷,压大王,只要赢了,什么过错都能抹平。
丁梁见林永建还在纠结,便当即反驳了,他也不装了,直言不讳:
“林局,我作为市局委员,自然要签字,这是态度。”
“对于校园欺凌,零容忍的态度!”
“必须开除!”
丁梁说着,也不装了,半开玩笑起来,笑盈盈说道:
“林局,说个玩笑话,您要是不敢担责,不敢签字……”
“不如,这个局长我来做?”
林永建或许是真的老糊涂了,他看着丁梁这么着急冒头,眼底满是不满与无奈。
他再次主动开口,言语中肯,却毫无建树:
“丁局,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事不能办得这么鲁莽。”
林永建语气沉稳,字字清醒,当众拆解利害,展现冷静清醒的一面:
“我不是不敢签字,只是开除学籍的正式流程,必须经过市局审核、签字、背书。”
“你一句轻飘飘的开除,落到实处,就是我们市教育局拍板定论,就是在告诉外界,是我们市局亲手开除了这三名学生。”
“这里面的轻重关系,你想过没有?”
“吕双双同学,可是吕越省长的独女,是吕省长唯一的孩子。”
“你今天大手一挥、张口一句开除,明日祁省长视察结束,你是出了风头……”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事后呢?”
“吕越省长就这么一个女儿,被开除,断送了学籍……”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被我们市局一纸公文开除,他心里会怎么想?后续会怎么做?”
“这些后果,你考虑过吗?”
他目光锐利,话里话外,道理都没错,可以说直指要害了。
最后,他还是回到一开始的那层意思,落下一句沉甸甸的反问,堵住丁梁的投机之路:
“既然是你坚决提议开除,这个字,你来签,后续所有责任、所有后患,你来背。”
面对林永建的施压和撇清责任的操作。
丁梁哭笑不得。
这林永建是真的老糊涂了。
不想得罪小王,又不讨好大王。
一根筋,两头堵。
搏一搏,还能活,他索性是不搏,以为可以滑水躺平,蒙混过关。
丁梁无奈摇摇头,语气唏嘘:
“林局,你一而再则三讲责任,那我们好好讲讲责任。”
“事前,我们教育局处置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