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招娣足够理智的话,她就可以抓住钟聿话里的漏洞,为什么他要知道女儿是小的那个?万一她才是大姐呢?但她根本想不到那么远,麻木的大脑只会顺着钟聿的话往下走。她冷下了脸,仿佛这个名字是家里的禁忌。“她不听话,我没这个孩子。”说罢,她搓洗得更用力,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摆明了不愿再搭理钟聿的意思。钟聿也不纠缠,拿着桑泠的衣服站起来,这身衣服以桑泠的性子,他莫名就是知道,桑泠知道这些衣服跟那些男性的衣服混到了一起洗,肯定不肯要了。黎拓并没有进房,他抱着手靠墙站着,双眸低垂望着地面,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雕塑,像在出神。钟聿知道当时为什么是黎拓在洗衣服了,他应该是看到刘招娣把桑泠落在浴室的衣服拿出来洗,从她手里要的。虽然有心了,但这份有心更是可恶。钟聿路过他身边,冷冷警告:“别打她主意。”“就许你打?”黎拓淡淡抬眸,罕见地露出具有侵略性的一面。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钟聿轻嗤:“不演了?”-夜幕降临,今晚阴云密布,夜色都比昨日要沉。玩家们简单地吃了晚饭,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吕家兄弟带着,朝村里去世的那户人家而去。桑泠照例趴在钟聿的背上,双脚上干干净净,一路泥泞与她无关。这幅画面,秦珂然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三名男生倒是往她身上瞥了好几眼。钟聿还没说什么,另一道如鹰隼般锋利的目光,已经从人群后冰冷地落在他们身上。属于大佬的威压降下,骇得他们头皮发麻,连忙收起眼神不敢再看。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那个女孩的来历应该很牛吧?请了这么两个大佬陪她下副本,这已经超过保驾护航的范畴了,比保姆还上心。秦珂然很难不被吸引注意力,她的心情很差,因为她发现这个副本跟前世有出入。前世玩家们是没有被请求帮忙守灵的,吕家第一晚就死了人,死的是那个傻子,死状凄惨,被开膛破肚。之后触犯禁忌的玩家死状也大都类似。可现在居然风平浪静,傻子还活着,玩家也一个没有减少。这令她心里本就开始不安,偏偏原本是她队伍里的钟聿、黎拓,全都自甘下贱到去伺候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这还不算,那个叫吴瑶的预言师,竟然也莫名其妙跟桑泠寸步不离。秦珂然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桑泠根本不是什么新手玩家,或许愚蠢只是她的伪装,实际上她是个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从某个副本里获得了蛊惑人心的道具,只有这样,才能将一切说通。反正,她是不可能承认有人会天生自带高魅力值,轻易就让人沦陷的。她冷冷扯唇,对桑泠的行为嗤之以鼻。虽然秦珂然什么都没说,但桑泠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她哼了哼,故意嗲嗲地叫道:“哥哥,你走稳一点嘛,我觉得有点晃。”女孩说话时,甜丝丝的香气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钟聿颈侧,他喉结滚动,眸色晦暗。脚步却配合地放慢了。秦珂然倏地扭头。桑泠手指在脸上划拉两下,对她吐了吐舌。略略略~秦珂然紧紧握拳。骆石蕾无奈,低声道:“别冲动。”其实她也不明白,珂然这是何必呢,只要对方没有影响到他们,她就算再作,也是作得别人,她们管不了,那便无视好了。秦珂然依旧心绪难平,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是我们的队友?”骆石蕾表情微凝,叹气:“那又能怎么办呢?”事实上,组队卡只有“不可以伤害队友”这一条规定,但不具备操纵其他队员如何行事的权限。钟聿与黎拓都是有实力的人,他们不愿意听指挥,谁也拿他们没办法。秦珂然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更加窝火。她带回了前世的记忆,以及对副本的先知,可身体的各项素质,以及本命武器都远没有达到前世的级别,对上这两个,她现在只能含恨吃哑巴亏。但桑泠也别太嚣张,仗着有大腿抱,现在都敢挑衅她了是吧?桑泠哪知道秦珂然脑子里有那么多心思,她无聊到快睡着的时候,那户人家终于到了。门是打开的,这户人家盖得竟然是村里少见的青砖瓦房,院里铺了整齐的水泥,原本是宽敞亮堂的新房,此刻院里却摆了整整齐齐的六口棺材。“我草,这是灭门啊!”桑泠后面跟着的男生压低了声音。桑泠不语,只抱紧了钟聿的脖子。村长等人都在,也有几名戴着白袖套的女人,男人们则是在腰间绑上了白布。村里一般都是宗族,这一家横死,族人替他们料理后事似乎也正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玩家们进门时,院里站着的村民就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无论当下在做什么,此刻都齐刷刷转头,在黑夜里发沉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来啦。”人群里走出个老太太,她头发已经稀疏,但梳理得整齐,在脑袋后挽成一个髻,穿着灰蓝色的对襟褂子,脚小,走路颤巍巍。正是那位之前替他们引路的二奶奶。“都是一群好后生啊,谢谢你们来帮忙。”女人们忙着给他们递上白布与袖套,并叮嘱:“一定要戴好,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不戴会怎么样?”钟聿拍拍桑泠的屁股,示意她下来,桑泠脸微红,气得拧了他一下,顺着他的背滑下来,听着钟聿语气淡漠的问村民:“我们只是来帮忙,说实话,我们跟这家非亲非故,戴这种东西,万一诅咒到我家里人怎么办?”谁也没想到钟聿那么刚,他话说完,村民们脸色齐齐变了。他们阴恻恻地盯着钟聿。二奶奶慈祥地开口,“不戴也没事儿,只是…狗子这一家死的惨,怕是有怨啊!”钟聿:“冤有头,债有主。”一句话,把二奶奶怼得哑口无言。但他自己或许是仗着有实力而有恃无恐,其余人却将二奶奶的话听了进去。不戴白布,会引来死者的怨念,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尊重死者?那三名男生先接过白布扎在腰上,村长露出满意的神情。为了不和他们纠缠,除了钟聿,所有人都把白布扎上了。:()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