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气息,悄然向峰顶潜行。
越往上走,灵气越发浓郁,空气中的寒意也越发刺骨。
快要接近峰顶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是几头半化形的妖修,正围坐在一块巨石旁,身前摆着几坛酒,大声说笑着。
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弱,有三头是三级高阶,还有两头是三级顶阶,放在十万大山中也是一方小霸主了。
“来,喝!”
一头熊首人身的壮汉举起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抹嘴,瓮声道,“这北部寒潭的地盘,自从玄龟那老家伙走后,咱们几个争了这么多年也没争出个结果。”
“依我看,干脆划片而治,谁也别抢谁的。”
一条通体银白的蟒妖盘在石头上,吐着信子,声音尖细:“划片而治?你说得轻巧。”
“寒潭下面的灵脉就那么大,谁占了好位置谁就能多吸灵气。”
“凭什么你熊瞎子占中间那块?”
一头狼妖磨着爪子,冷冷道:“要不打一架?谁赢了谁占大头。”
“打就打,怕你不成?”
熊妖一拍石头,站起身来,地面都震了三震。
银蟒妖摆了摆尾巴,懒洋洋道:“吵了上百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先喝酒,喝酒。”
几头妖修又坐了回去,继续推杯换盏。
许长生从他们身侧走过,衣袂飘飘,步伐从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遮天旗将他的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外泄。
他从熊妖身边经过时,熊妖正好转过头来,目光从他所在的方向扫过,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里只是一片虚空。
“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熊妖嘟囔了一句,又灌了一口酒。
“你哪天不是心神不宁?”
狼妖嗤笑一声,“上次你喝醉了掉进寒潭最深处,差点没冻死,醒来就说有大事要发生。”
“结果呢?屁事没有。”
几头妖修哄笑起来。
许长生没有停留,继续向峰顶走去。
寒潭的水面结着一层薄冰,但潭水并未完全冻结,依然在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