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梦也跟在后面,走之前回头看了白初雨一眼,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不爽的甩了甩尾巴,大步跨出了门槛。
热闹散尽,雅间里又只剩下白初雨三人。
窗外街市的喧嚣隔着薄薄的窗纸传进来,朦朦胧胧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封尽邪随即拿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咂了咂嘴,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你给她看了什么?”
他歪着头,目光落在白初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虽然这丫头最擅长的幻境他没见过几次,但同行多年,总能听到只言片语的传闻。
白初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隐瞒的意思。
“一段记忆而已。”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话一出口,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封尽邪,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他放下了手里的空酒杯,身子微微前倾,连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都亮了亮。
就连此前一直没什么表示的凝霜月也忽然抬起头来——她擦剑的手停住了,目光从寒露的剑身上移开,落在了白初雨身上。
“你说话识字的记忆?”
封尽邪很快便有了猜测,而且一猜就中了要害。
他捻着杯沿,像是在推敲什么,可紧接着又自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
他皱着眉想了想,
“我记得你好像化形前就识字了吧?”
“一条蛇认字的记忆有什么好看的。”
凝霜月难得地点了点头,并且在封尽邪的基础上补充了一句。
“雨一开始也并不喜欢说话。”
她这话说得简洁,却精准,像是早就观察了很久得出的结论。
封尽邪闻言,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颇为刻薄的弧度。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瘫进椅背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终于逮到机会了的得意。
“说得你们两现在就乐意多说几句一样。”
白初雨沉默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微微垂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凝霜月同样沉默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擦她的剑,仿佛方才那个开口补充的人不是她一般。
成功的用行动践行了封尽邪说的没有错。
封尽邪看着她们两个人这副德行,嘴角那个弧度越翘越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鄙夷神情。
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放下酒杯时,他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消下去——那种笑,混合着得意、调侃,还有一点点“我居然也能在这方面说别人”的新奇感。
或许,他当初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在这方面说别人。
白初雨安静地坐在那里,白睫微垂,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