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她身侧吹过去,吹动她白色的发梢和衣角。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下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膝头,又滑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苏映雪。
她气势汹汹地找到了这里,发髻微微散乱,衣摆沾着露水,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可她刚走到院门口附近,脚步便顿住了。
因为院门不远处,蹲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小身影。
苏沫兮蜷缩在墙根下,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幼猫。
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像是要从那道门缝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兮儿。”
苏映雪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又愤怒又心疼地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声音都在发颤。
“兮儿,我们不要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人家看不上我们,我们还看不上她呢。我们回家好不好?青丘从不输任何人!”
可苏沫兮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门。
苏映雪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终于看见了一点不一样的——石缝边,躺着一只精巧的玉瓶,莹白的瓶身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映雪随手一挥,那玉瓶便落入她的手中。
苏沫兮的目光也随之落到她的手上,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雏鸟,不安地颤了颤。
“这是什么?”
苏映雪疑惑地问。
这一次,苏沫兮终于有了回答。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确定的珍重。
“师尊说……那是可以修复我血脉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悔恨。
她将玉瓶拍飞之后就后悔了,可又实在没有脸面再跑回去捡,只能这样踌躇地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在她来了。
苏映雪听闻只觉得荒谬。
心病还得心药医,世上哪有这种东西?
她心下愤怒,先前对白初雨的好感,早在这一次事件中消失得荡然无存。
愤怒之下,她抬手便要砸了那玉瓶。
“不要!”
苏沫兮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抱住苏映雪的手臂,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几乎是在哀求,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要……姐姐,不要……”
苏映雪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